幾乎在一瞬間,院子裏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隻有夏夢瑤用手指戳著下巴,好奇的說道:“他們是怎麽了?剛才還指著唐逸哥哥罵,現在怎麽又對唐逸這個言聽計從?”

小姑娘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勝在清脆。在一瞬間就壓下了那些老娘們兒諂媚的笑聲,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這句話的殺傷力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那些老娘們兒,有一個算一個,麵色全都變成了極為精彩。嘴巴張得老大,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

無奈之下,他們隻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唐逸,想讓他給自己找一個台階下。

但唐逸這時候正饒有興致的欣賞著眾人的囧態,怎麽可能給他們找什麽台階?那些老娘們兒自討了一個沒趣兒,隻能紅著臉說道:“丫頭啊,你還小,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

沒等他們把話說完,唐逸就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快步走到了夏夢瑤的身邊,雙手按住她的肩膀,認真且大聲的說道:“丫頭,哥哥希望你永遠保持著一顆赤子之心。不管長到多大,都不要像他們這樣市儈!”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顯得有些懵懂,畢竟唐逸的話有些深刻。但她還是用力地點了點頭。畢竟,在她的幼小的心靈中,唐逸的話都是對的。

相比於像小姑娘之前的無心之語,唐逸這句話的殺傷力可就太大了,那些老娘們兒一個個臊得垂下了頭,隻能一個人生悶氣。

畢竟,唐逸之前的話對他們來說吸引力實在太大了。

在利益麵前,自己的臉麵又算得了什麽?

很快,他們就恢複了以往的笑容,再次湊到了唐逸的身邊,不斷的說著各種沒有營養的好話。

唐逸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雙手再次輕輕下壓。等眾人全都閉上了嘴巴,他才好奇地問道:“你們當初跟老幹媽簽訂的承包合同是通過大隊,還是你們自己承包出去的?”

眾人一愣,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的道:“我自己承包出去的。當初也討論過是不是通過大隊,但村長擔心通過大隊會造成貪汙的現象,就沒讓我們通過大隊跟對方簽合同。”

唐逸心下一喜,不過他麵上卻沒有表現出分毫,仍然皺著眉頭說道:“你們身上誰帶著合同啊?能不能拿來給我看看?”

眾人頓時傻眼,臉上閃爍著濃濃的尷尬。畢竟,他們是找茬來的,怎麽可能帶上那種東西?

但這話在心裏想想也就罷了。如果真說出來的話,怎麽可能拿到老夏家不要的地?

領頭的那個老娘們兒眼睛一轉,扯著脖子喊道:“我們家離得近,我現在就去拿,5分鍾就能回來。”

說完,也不等唐逸回複,他就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出了小院。

值得一提的是,與他前後腳衝出去的竟然還有兩個老娘們,一個說自己家離的更近,一個說自己跑得更快,肯定能更快回來。

唐逸笑了笑,卻沒有阻攔。等他們前後腳回來之後,唐逸就把三份合同全都收了上來。

認真的看了一遍,發現還真的如同這些老娘們兒之前所說,這些合同都是與他們個人簽的。而且承包費是真的壓到了一個極低的地步。

也難怪他們會把老夏家不要的地看得那麽金貴。

更重要的是,這份合同明天就要到期。王桂存卻一直沒有說續約的事情,顯然是要利用輿論把老太太一家都趕走。

深吸了一口氣,唐逸向著眾人告罪一聲:“各位,我臨時有些事情需要打個電話確認一下,等回來再跟你們商量具體的合作細節。”

眾人都已經等了這麽長時間了,當然不會在乎最後這一激靈了。全都露出了溫和的笑容,示意他請隨意。

走進後院後,唐逸就撥通了黃律師的電話。將眼下的情況與自己的打算簡單的敘述了一遍。然後,就等著對方的回複。

黃秀文原本正在睡午覺。冷不丁的被吵醒,他的心裏也有些不耐煩。

但見打電話的人是唐逸後,他也隻能壓下心中的火氣。沒等他把話說完,就撲哧一聲笑了起來:“我的唐總啊,你怎麽連這種生意都做呀?”

“隻要賺錢的生意都可以做,還分什麽這種那種?行業不分貴賤!”

唐逸的話雖然不大,卻如同當頭棒喝一般,點醒了黃秀文。原本懶洋洋躺在**的他,立刻坐直了身體,鄭重其事地道:“你說的有道理,需不需要我過去幫你盯著點這件事情?”

唐逸有沒有跟對方客氣,畢竟交往到現在,他已經欠了對方無數的人情,也不差這一次兩次了:“那實在太好了,畢竟,窮山惡水出刁民,他們這些人也需要一個正經正經的律師鎮場子。”

掛斷電話後,唐逸就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前院。迎著眾人好奇的目光,他淡淡的說道:“我決定了,老幹媽不是不承包你們的辣椒地了嗎?那我來承包,而且我每畝地一年給你們多加200塊錢。”

唐逸的前半句話就已經讓眾人有些頭暈目眩了,當後半句話說出後,所有人都被雷到外焦裏嫩,嘴巴張得老大,半天都沒有說錯話來。

等他們回過神來,雙眼頓時就亮了,呼啦一聲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說道:“真的假的?你該不會是騙我吧?”

“就是啊,人家老幹媽承包我們的地是有用處的,你承包我們的地有什麽用?”

這句話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他們全都目不轉睛的看著唐逸,眼神中閃爍著濃濃的好奇。

“這個問題就不勞你們操心了。我既然承包下了你們的地,就自然有我的用處,你們也不用擔心。明天這個時間我的律師就會到,到時候他負責跟大家簽合同,如果你們有什麽問題的話,到時候再問他就好了!”

不得不承認,在這個時代,勞苦大眾的樸素認知中,律師是一個相當牛逼的職業。

而唐逸這麽年輕就有了專門的律師,那得是一個多麽牛逼的存在?

因此,當他這最後一句話說出後,所有人的臉色都這一陣巨變,再看向他的眼神中也多了一絲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