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修齊一把將人抱進了懷裏,頭埋在她肩膀上。

懷裏的人在顫抖,王七娘撫摸著他後背。

賀修齊還渴望親情的,說實話,王七娘的心情是很複雜的,把人帶回去,說容易也容易,說不容易也不容易,她現在這個情況,最好還是留在醫院,哪裏都不要亂去比較好。

朱佑茗來得時候賀修齊已經做好了決定,隻要他們同意朱玉玫回到王家村,那麽他跟王七娘沒意見。

最後朱佑茗跟大哥打了個電話商量了一下,對方表示尊重自己小妹的想法,隻要她能在最後的日子開心就成。

大哥都沒什麽意見,朱佑茗自然也不可能去阻止朱玉玫想要跟著賀修齊回去的遺願。

離開的那天,天氣很好,微風不燥,不算熱,也不算冷。

臨走前,醫生特意給朱玉玫打了一針嗎啡,保證在路上她不會犯病,還開了很多止疼藥,防止有特殊意外發生。

賀修齊倒不是很擔心,王七娘本來醫術就不錯,路上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她一定能照顧的了。

躺在火車上軟臥上,四個床位,朱佑茗出錢全都包了下來,關上門,很安靜,她跟朱玉玫住在下鋪,賀修齊在上麵,另一個床鋪就空著放了全都是朱玉玫的行李。

“伯母,您今天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

王七娘盤著腿,把朱玉玫要吃的藥給她一一拿出來,放到小盒子裏,遞給她。

朱玉玫臉色還好,沒那麽蒼白,甚至有些紅潤,也不知道是不是離開了香島,心情也不一樣,臉色才這麽好看。

吃了藥,朱玉玫靠著枕頭,笑道:“還可以,就是胃有點脹,這一路上,辛苦你了,七娘。”

“不辛苦。”王七娘拉著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我給您把脈試一試吧。”

賀修齊買飯回來,就看見王七娘正在給朱玉玫把脈的一幕,在門口等了一會。

“孩子,你實話告訴我,我還能活多久?”朱玉玫詢問。

王七娘看著她蒼白且堅忍的臉,不忍心在騙下去,“伯母,您可能最多堅持到九月份了,您也知道,您這炳已經到了晚期,擴散的程度實在哪裏控製了。”

朱玉玫沒有想象中聽到自己的死期而害怕或者恐懼,反倒是很淡然,她自己的身體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我自己活該。”

“伯母,您別這麽說,如果您不介意,相信我的話,我可以幫您針灸,至少能讓您在最後的一段時間裏不會這麽痛苦。”王七娘想到了當初在書本裏看到的一種早就被禁用的針灸,這種東西就是後遺症大了點。

可是,眼下朱玉玫已經沒多少天活頭,估計沒等到後遺症人就死了,還在乎什麽後遺症?

朱玉玫似乎不太信:“真的可以?”

“嗯。”王七娘點點頭,十分肯定,“您要是同意,我可以幫您。”

朱玉玫當然同意,她已經被病痛折磨的很久沒好好睡過一個覺了,她也希望自己能在最後這段時間裏麵好好過幾天日子。

吃過飯,朱玉玫簡單地洗了洗臉就睡下了,王七娘跟賀修齊來到外麵。

她把跟朱玉玫說的事情跟賀修齊說了一遍,賀修齊一直沒什麽意見,他是很相信王七娘的,沒反對那就是同意。

這樣應該算是最好的結局吧,火車晃晃悠悠二十多個小時終於到了鎮裏。

下火車的時候朱玉玫吐了一次,臉色慘白,情況看起來不是很好,為了照顧朱玉玫,兩人高價租了一輛拉貨的鬥篷小貨車把人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