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轉眼到了春季,飯店的生意是穩定了下來,每月除去人工費加上成本,反正收入不低於大幾千,再加上肉店的錢,總之一個月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大概一萬左右,這個進度,她覺得年底去香島沒問題。
王七娘的小日子過得不錯,可有人的日子就過得不怎麽好了,自從上次王鬆月跟範文銘鬧了不愉快以後兩個人之間就有隔閡。
一個月三十天,王鬆月能在範冰娘那邊住十五天,幾乎是不回去,範文銘也懶得跟她吵吵,兩人見麵也不說話,明明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過得比陌生人還要陌生。
王鬆月從廠子裏下班,想了想還是回了自己娘家。
一推門進去就被王興榮撞了個滿懷。
“姐姐。”王興榮抱著她的腰,帶著笑容。
王鬆月摸了摸他的頭,從口袋裏拿出一塊糖塞進他手裏,“阿媽呢?”
王興榮吃著糖指著屋子裏,“阿媽在裏屋呢。”
王鬆月放開了王興榮,“自己去玩吧,姐姐要事情要跟阿媽說。”
王興榮呆呆的點點頭,“哦好。”
王鬆月走向裏屋,還沒進去,就聽到阿奶又在教訓阿媽。
她說:“王七娘是你的二女兒,現在她出息了,一個月賺那麽多錢,一分不拿回來,算什麽事情?”
李桂花猶豫道:“阿媽,七娘已經跟我們分家了,按道理,她沒必須拿錢回來。”
範冰娘一聽,冷笑道:“分家怎麽了?還不是你肚子裏出來的種,贍養你是天經地義,再說了,我可是聽別人說,她年底就要去香島過好日子,真是沒良心。”
王鬆月在門口站著,聽到範冰娘的話心裏一僵。
滿腦子都是王七娘年底要去香島生活,她這輩子都沒出去過,都不知道香島究竟是什麽樣子,隻是聽人說很繁華,心裏不僅升起一股嫉妒,暗自握緊了雙手。
李桂花又說:“去就去吧,跟咱們有什麽關係,誰讓修齊有本事,人家考上了大學,還有舅家在那邊扶持,人家留在那裏不是很正常?”
範冰娘當機立斷就生氣了,怒聲道:“既然他們這麽有能力,怎麽不出手幫襯一把鬆月?那可是她親姐姐,這點要求不過分吧,不是說過去也要做生意,幹脆帶上鬆月,就多個人,又不是什麽大事。”
王鬆月心裏一感動,關鍵時候還是自己阿奶。
李桂花卻毫不猶豫拒絕,“鬆月已經嫁給了範文銘,她要是跟王七娘走了,他怎麽辦?這不合適,我們還是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吧。”
“阿媽,你為什麽這麽反對我去香島?”
門砰的一下被推開,王鬆月沉著臉走了進來,怒視李桂花,心裏帶著怨恨,“阿奶說的沒錯,反正也不差我一個,帶著我去看看又能怎麽樣?難道您還真的想要看著我跟範文銘那個沒用的廢物一輩子都窩在這個小村子裏?”
李桂花的臉瞬間就白了。
“阿媽,你去跟王七娘說,讓她帶著我一起。”王鬆月蠻橫不講理。
這要是讓王七娘聽見了,估計會說,果然是裹小腳的人都沒腦子。
李桂花耐心勸她,“不是阿媽不去說,阿媽已經說過了,七娘她不同意,這畢竟是她的事情,她要是不同意我能有什麽辦法?”
範冰娘從炕上下來,穿鞋子說道:“我去說,我就不信王七娘能拒絕。”
王鬆月立馬跟上去,“阿奶,我跟你一起過去。”
李桂花急忙出來追,“別把事情鬧大,咱們在這裏過日子不也挺好的嗎?幹嘛非要去香島?”
沒人回答她的問題,王鬆月攙扶著範冰娘已經離開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