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興貴撲過來的一瞬間,朱悟河努力躲開,還是慢了一步。

賀思遠被他不小心甩了出去,範冰娘見狀過去抓人,賀思遠爬起來就朝著朱悟河跑,顧不上摔得疼痛,嘴裏大喊著:“小舅舅,小舅舅!”

朱悟河氣的紅了眼,王興貴抓著他的領子不讓他動彈。

那就別怪自己不客氣,朱悟河來之前一遍遍囑咐自己千萬要忍住,隻要把人帶走,其餘都可以忍,這群人不知道好歹,非要動手,那就沒辦法了。

“堂哥!”

王鬆月眼前一花,王興貴整個人被朱悟河踹飛,倒在地下起不來,痛苦的捂著肚子哀嚎。

“別讓他跑,抓住他!”王興貴痛苦皺著眉頭,還不忘讓王鬆月去抓人。

王鬆月糾結看了一眼王興貴,為了自己的前途決定先不去管他,轉頭就去阻止朱悟河。

她一個女人,哪裏是朱悟河的對手,還沒等靠近就被推的一個跟頭,摔在了泥坑裏,整張臉都花了,慘不忍睹。

“小舅舅。”賀思遠撲倒朱悟河的懷裏,哭的小臉通紅,看得朱悟河心疼死了。

要是朱家人知道這群無賴這麽對待自己寶貝重孫,肯定把這些人碎屍萬段,朱悟河在心裏想好,回去就告狀,讓二哥跟大哥來報仇!

範冰娘大喊:“打人了,打人了,還有沒有王法?”

她的聲音很大,有人聽到出來查看,發現王鬆月跟王興貴都倒在泥坑裏,然後又看見上次從香島來得朱悟河懷裏正抱著賀修齊他兒子,一臉怒氣。

村裏人都知道王七娘跟著賀修齊去了香島,看來這是人家婆家那邊來人接自己孩子,範冰娘眼紅嫉妒又要鬧幺蛾子。

王興貴爬起來把王鬆月也拉起來,兩人就這麽朝著他走過來,三個人圍住朱悟河。

“你們在幹什麽?”王大爺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看見原本早就應該離開的朱悟河被堵在村口。

“你是怎麽看的孩子?都要被人帶走了,你還不出來管一管?”範冰娘開始指責王大爺的不是。

王大爺走上前,把傘撿起來遞給朱悟河,拍了拍他肩膀。

“小夥子,沒受傷吧?”

朱悟河搖搖頭,“大爺,我沒事,要是再不走,可能趕不上火車。”

王大爺心知肚明,耽誤這麽長時間也該加快腳步,“快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朱悟河要走,王興貴擋住路。

“你小子幹什麽?”王大爺毫不客氣拿著拐杖敲在在他腿上。

王興貴疼的大叫,“你這個死老頭子,怎麽動手?”

“沒大沒小,讓開。”王大爺用拐杖頂開他,示意朱悟河走。

朱悟河感激,抱著賀思遠朝著村口等候多時的馬車走去。

“等等,你憑什麽走?誰讓你——哎,你這老頭子,你為什麽打人?疼疼疼。”王興貴被打的在雨裏到處躲。

一個八十歲的老頭子打得他滿地找牙。

“你別走,你動手打人賠給我醫藥費!”

朱悟河頓住腳步,回頭看向王興貴,冷漠的眼神裏帶著一絲鄙夷,隻見他從口袋裏拿出一把嶄新的百元大鈔,朝著王興貴的方向扔過去。

紅色的百元大鈔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天女散花一般輕飄飄落到泥水裏。

王興貴見錢眼開,不顧範冰娘在後麵罵他叛徒之類的話,蹲下開始撿錢。

一張,兩張,十張,二十張。

足足有兩千多,他好幾個月才能賺這麽多錢,這下子發達了。

“阿奶,發財了,兩千!”王興貴拿著錢完全忘了今天要幹什麽。

範冰娘氣的給了他一腳,“人都走了!你妹妹還去不去香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