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韓建軍是真走了,曉曉歎著氣坐起來。
其實她還有好幾個安排的後招都還沒出呢,韓建軍這人著實顯示。
韓建軍一出去,就找了個不遠處在外貓著的小夥打聽起來。
“麻煩我問個事。”
“你說。”小夥瞅他。
“就最裏麵那個破爛小院,那裏的人住多久了,啥情況你曉得不?”
“襖,你說那一戶呀,曉得,就祖孫三個人嗎,孫女老生病,都快把周圍鄰居借遍了,咋的,你是他們親戚,那正好,他們還欠我家五十塊錢呢,你替他們還了吧。”小夥馬上站起來討要。
“不是不是,我就是隨便問問。”韓建軍馬上否定,然後火速離開。
薑文蘭追出來就看到這一幕,嗤之以鼻,不過還是跟了上去。
韓建軍不曉得,曉曉他們是這兩天才搬進去這破舊的小院的,喬九家以前曾經在這住過,這邊好多他以前的發小朋友呢,他已經挨個打過招呼,就防著韓建軍打聽詢問呢。
沒多會,喬九就帶著幾個裝扮好混混模樣的人過來,卻碰到發小說方才來過的男人已經走了,他也不好白來一趟,還是去了小院找曉曉他們。
“曉曉,到底咋回事?我這都還沒上場呢,你們這就解決完了?”想到自己要扮演的催債角色,他私底下還好好演練了幾遍呢,結果都沒給他一個展示的機會,心中未免有點遺憾。
曉曉無奈笑了。“暫且看著是解決了,可誰知道他還會不會返回來呢,所以我們還得堅持幾天。”
“那成,啥時候需要我登場,你隨時通知我,這裏條件也太差了。”看著這屋子,喬九擔心起來。
“沒事的,又不一直住。”
奶奶還在傷心,喬九還逗留了好一會,把人逗樂了才要離開,曉曉追出了院子。
“九哥,你等等。”她本來也沒想著這計劃就一定能成功,但凡韓建軍還有點為父為子的良心,他們這戲都沒法一直演下去,然而他依舊是那麽自私,既然有效果,那就再加一劑重藥吧。
“咋了,你說。”喬九停下腳步。
曉曉湊過去壓低聲道:“你這樣,一會……”
“好,包在我身上!”聽完喬九就高興起來,看來自己還有機會登場呀。
韓建軍回了自己暫住的小屋,拿起還沒喝完的酒就繼續喝起來。
薑文蘭推開門,看到他這副樣子,就有些看不下去。
“我說,他們都那樣了,你還有心情喝酒?”
“那我能有啥辦法?”他攤手表示無能為力。
薑文蘭氣結,也不怪曉曉為了攆走這狼心狗肺的,想出這些損招,她看著都來氣,對了方才丈夫竟連問候關心一下兒子小峰都懶得,這是把他們都當成累贅了?
“韓建軍,啥也不說了,咱趕緊把離婚辦了吧。”
“憑什麽,我就不離。”他跟著脖子道。
兩人在屋子裏吵了許久,喬九就帶著人來了,一推開門就先找了個凳子大咧咧坐下。
”你們是誰?”韓建軍問道。
認出喬九,薑文蘭低下頭往後站了站。
移了下帶著的蛤蟆鏡,瞅著韓建軍,喬九笑道:“我是誰?找你討債的。”
“討債?”韓建軍立馬緊張起來。“討什麽債?”他忽然想起來自己出來問起那小夥的遭遇,難不成又是因為那死丫頭過來的?
“你閨女還有你老娘借了我的錢,連本帶利的,總共三千,既然你這個做爹的都來了,那你就還唄。”
“什麽,三千?”韓建軍瞪眼了,他現在全身上下搜刮完,都沒三十,還三千,賣了他都還不起。
“你認錯人了,我和他們沒關係。”韓建軍趕緊否認。
“真沒關係?”喬九看看他,又看看薑文蘭。
韓建軍趕緊看了一眼妻子,瞪了她一下,意思是別亂說話。
薑文蘭自然啥都沒說,可那可不是因為他這一瞪。
喬九給邊上的人使了個眼色,就走過去兩個人把韓建軍壓著胳膊按在他跟前了。“我說你們要幹什麽!”韓建軍大喊起來。
“你說幹什麽,你和他們什麽關係,你以為我們啥都不知道嗎,看好了。”說完他拍下一張欠條移到韓建軍麵前。
“這裏白紙黑字可都寫得清清楚楚呢,你以為你不承認就能賴賬?”
“這是他們借的錢,可我有什麽關係。”韓建軍嘴硬道。
“和你什麽關係?父債子償,子償父債這樣的道理,不會沒聽說過吧,他們這眼看著一個個都要病死了,也還不上我的錢,我看你這胳膊腿啥都挺全活的,我不找你我找誰?我可告訴你,別以為能在我跟前耍花招,我今兒就先給你個警告,三天,就三天,三天內你不把錢給我想辦法還上,我就卸你一條胳膊,再不還,我就再卸一條,胳膊卸完了還能卸腿,聽清楚了嗎?”喬九拍拍韓建軍的臉。
“聽清楚了,聽清楚了。”韓建軍忙回道,他怕他不好好回答,下一秒就會少個胳膊腿啥的。
“聽清楚了那就好,我們走。”站起身,喬九給帶來的幾人說道。
等他們離開,韓建軍坐在那許久沒說話,整個人衣服也都濕透了。
喬九回去後就找到曉曉,給她眉飛色舞地講自己是怎麽嚇唬韓建軍的。
曉曉聽得一陣好笑,如今戲都演到這份上了,她倒是要看看韓建軍還能撐多久。
當晚,月黑風高的時候,韓建軍住的地方,一個人影背著包悄悄出門,左右打量了下,看沒有人,就加快腳步迅速離開。
第二天,薑文蘭下了班再來這裏找丈夫的時候,就發現屋子裏少了些東西,也不見丈夫韓建軍的人影了,頓時跑去找曉曉祖孫。
聽說韓建軍不見了,曉曉就冷笑起來,這大概率是被那三千的債務給嚇跑了,還以為他能堅持多久呢,結果一天都沒熬過去,果然就不能高看他,不過這樣也好,這一嚇,韓建軍怕被喬九這追債的人找到,估計也不敢在省城待了,正合她意,當然還是不能放鬆,萬一這家夥在暗中觀察呢,自己和奶奶弟弟還要在這破院子堅持幾天了。
為了演戲徹底騙過韓建軍,她為此還向學校裏請了好幾天病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