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外人全部離開,張民生就看著老父親道:“爸,你先進去歇著吧,為了這事也把你老給累壞了。”

張老爺子其實知道兒子想幹啥,他又不傻,看孫女的各種反應,再聽邱安紅的那些話,有腦子的都會懷疑,兒媳婦是關心則亂呀,歎著氣,老人家起身走了。

看父親走了,張民生又看向兒子。“新傑,去,把你媽還有你妹給我叫出來。”

“哎。”張新傑應了一聲就走去妹妹房間。

敲了敲門,他走進去。

“媽,我爸叫你出去。”

周芳菲看了女兒一眼,站起身。

“梓希,爸也叫你了。”張新傑又看向妹妹。

“你爸叫梓希幹嘛,梓希都還不舒服呢。”周芳菲不高興起來。

“我看她的樣子,還不至於走不了幾步路。”張新傑意有所指道。

“沒事,媽,我去吧。”張梓希在家裏最怕的還是父親,這次的事她本就心虛,也怕引來父親更多的不滿。

三人前後腳走出去,一一在沙發上坐下。

張民生盯著女兒嚴肅道:“梓希,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壓根就沒去什麽醫院?”

“爸,你這是什麽意思?”張梓希緊張起來。

“那你給我說清楚,你去了哪個醫院,哪個醫生給你看病的,又怎麽說的?都是今天才發生的事情,你還這麽年輕,總不至於如此健忘,一件都不記得吧。”

周芳菲聽著丈夫的質問,看看女兒,又看看丈夫,正想開口,被兒子張新傑製止了,張新傑對著母親搖頭,示意先別插話。

“我不記得是哪個醫院了,是個中年女醫生吧,我說我頭疼,她問了我幾個問題,我也記不太清了,就記得醫生說讓我多休息,多喝水,好好吃飯,壓力不要太大。”構思著,張梓希現編起來。

“醫生就連個藥都沒給你開?”

“沒有。”

“嗬,新傑,走,帶上你妹,咱們現在就去醫院,我倒要讓醫生好好查查,你這老頭疼是什麽毛病。”

張新傑站了起來。

張梓希哪裏趕去醫院,趕緊求助似的看向母親。“媽,我不想去。”

“他爸,你這是要幹啥。”周芳菲著急起來。

“你就護著吧,你還沒看出來嗎?她壓根什麽問題都沒有,都是裝出來嚇你的,我說梓希,你啥時候變成這樣了,看全家人為你著急,你心裏很高興嗎?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法糊弄我們。”張民生越說越生氣。

周芳菲不敢置信地看向女兒。“梓希,你爸說的都是真的?”

“不,我,我沒有。”張梓希連連否定。

張新傑看著妹妹都失望起來,都到這個時候了,妹妹竟然還不承認。

一直僵持了許久,張梓希都堅持自己的說法,張民生也不想再和其浪費時間下去了,無力揮手讓其離開,周芳菲追了過去。

看著兒子,張民生歎氣道:“新傑,你說你妹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

“爸,你也別太難受了,我會找梓希再聊聊的。”也就在這一刻,張新傑發現父親已經老了許多,對妹妹的不懂事更加生氣。

張家家庭關係越發緊張,不過家醜不外揚,除了來往比較多的紀家知道些內情,別的人倒也不知曉。

張梓希為何咬死不認,自然是怕承認了又被追問她去了哪裏,若是暴露出她和嶽凱的那些事,就麻煩了,她寧可被家裏人指責不懂事,也不願讓他們知道這些,若是能順利阻止韓曉曉考來京城,就算暫時被家人誤會,她也都認了。

六月的天,已經挺熱了,曉曉抽空又做了一批冰棒凍在冰箱裏,每天回家時候來一根,十分愜意,小峰貪吃,每天都想多吃幾根,不過曉曉和奶奶都怕他吃多了鬧肚子,嚴格限製了小峰每日吃冰棒的數量,一天最多兩根,再多那是不可能的。

越接近高考,曉曉也越發愁一件事,她來省城上高中,奶奶和弟弟就跟著她來了省城,那她若是去了外地上大學呢?

說實話,她其實不太想和奶奶弟弟分開,可讓奶奶離開老家到了省城也就罷了,畢竟還在她們省裏,不算遠離故土,可要是再讓奶奶跟著她去外地,先不說奶奶願不願意,她總覺得自己這樣顯得有些自私。

暫時不好對奶奶說,曉曉想了想,還是抽空去店裏給紀宇打了個電話。

紀宇接到她主動打來的電話,自然很高興,聽她說了心中的憂愁,也能理解她的心情。

“曉曉,這件事你早晚要麵對,不如早點告訴奶奶,不管奶奶是想留下來還是跟著你走,你們也都能有個心理準備,不是嗎?”

“恩,我知道。”她其實也明白的不是嗎?隻是怕聽到奶奶不去外地的答案,所以一直沒開口。

“曉曉,雖然高考很重要,你也注意身體,等你考完了,暑假的時候,我去找你。”電話這頭,紀宇的聲音十分的溫柔。

“好呀。”

兩人又聊了一會,曉曉才掛了電話。

一旁的春妮湊過來,“曉曉,你又給你未婚夫打電話呢?”

“恩是。”曉曉沒否定,畢竟春妮已經見過紀宇了,也從喬九這個舅舅及外婆方老太太那聽過一點她和紀宇的事情。

“你們感情真好。”春妮有些羨慕起來,自己如今還連個對象都沒呢,曉曉這高中都還沒畢業,都有未婚夫了,關鍵人還長得挺好看的。

“還好吧。”對於這種評價,曉曉也不知該怎麽接話。

罷了,就聽紀宇的吧,和奶奶好好聊聊,知道奶奶怎麽想的,自己也才能有心理準備。

從京城回來晉省的嶽凱,找去了薑文蘭廠裏。

薑文蘭正在做工,就被叫出來了,看到嶽凱這個陌生的麵孔,她皺眉道:“你是誰?找我什麽事?”

“大姐,很重要的事,我們找個地方慢慢說吧。”

回來晉省,嶽凱才再一查,才發現韓建軍已不知下落,找來找去,隻能找到薑文蘭,沒辦法,就隻能先來找薑文蘭聊聊了。

薑文蘭無奈,隻能帶著他去了職工們平時休息的一個地,這會一個人都沒有。

“就這了,你說吧。”她這還著急回去上工呢。

嶽凱二話不說,就從包裏拿出一遝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