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峰作為韓建軍的親生兒子,按原有習俗的話,除了披麻戴孝,還有不少事要做。
可眼下,曉曉和小峰瞞奶奶還得小心翼翼呢,哪裏敢讓小峰照著老規矩來,姐弟倆能親自去送韓建軍最後一程,已是極致。
奶奶心思都在幾個小家夥身上,倒是沒太注意孫子的異常,主要也是因為小峰這一兩年變化比較大,就算偶有啥異樣奶奶也以為是正常表現。
然而知子莫如母,薑文蘭來四合院接小閨女的時候,問起小峰在哪,奶奶說在他自個屋裏待著。
薑文蘭不能和兒子一起住,對兒子就已經很愧疚,來了四合院又哪裏會不見兒子,便過去找小峰。
門被敲響的時候,小峰正枕著雙手看著天花板發呆,聽見門響下意識就坐起來。
“進。”
他還以為是姐姐或者奶奶。
薑文蘭推門而入。
“媽。”
“這大熱天的,你一個人躲屋裏不悶得慌?”薑文蘭關心道。
“媽沒事,我不悶。”小峰強顏歡笑。
薑文蘭看了出來。“小峰,你是不是遇到啥難事了?”
“媽,哪有,你想多了。”
“真的沒有?”薑文蘭狐疑。
“真沒有。”小峰語氣堅定道。
“那行,要是有啥事可別憋在心裏,一定要說出來。”她忍不住叮囑。
“知道了媽,你去帶妹妹吧。”小峰怕母親繼續追問下去,趕緊趕人了,
薑文蘭看兒子都想讓自己走了,隻能無奈離開。
母親一走,小峰就鬆了口氣,方才躺在那,他腦海裏竟不知不覺浮現起小時候和父親在一起相處的那些畫麵。
以前那些模糊的記憶在一點點浮現,回想起他曾經生活在父母跟前時的日子,他還有點懷念起來。
薑文蘭走出兒子房間後,心裏總還覺得不對勁。
兒子這一開學就要升入高三了,她可聽一些父母說高三壓力可大了,兒子不願對自己這個母親說,總該願意對一直親近的姐姐曉曉說吧。
想到這,她走到院裏,坐到了曉曉跟前。
薑文蘭也不想奶奶知道了憂心,便壓低聲道:“曉曉,我看小峰有些不對勁,好像有啥心事,我問他他又不願意說,你知道咋回事嗎?”
這,曉曉自然知道是因為啥,看這薑文蘭擔憂的神色,猶豫片刻後回道:“一會我送你們回去,咱們路上說。”
薑文蘭一聽這就知道不方便讓奶奶知道,點頭應了。
等到薑文蘭帶著女兒離開的時候,曉曉就說自己開車鬆鬆,奶奶也不介意,隻擺擺手讓她送完就早點回來。
“團團,圓圓,媽媽出去一下,記得聽太姥姥的話。”
“媽媽再見。”圓圓立馬揮手。
團團傲嬌的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幾個人出了門,因為玩得太累,一上車小丫頭就給睡著了,薑文蘭把閨女半抱著,輕輕拍著閨女。
曉曉從後視鏡裏看到,才慢慢開口。
“小峰那樣,是因為韓建軍死了。”
“什麽!”薑文蘭聲音拔高,懷裏的女兒差點醒來,她趕緊拍了拍。
“他,怎麽死了?”怕吵醒女兒,這次她聲音很小。
之前韓建軍進了精神病院的事情,薑文蘭也不曉得,曉曉隻能再給她說了一遍。
雖然以前恨韓建軍恨得要死,夫妻感情也消磨殆盡,可還是那句話,人死燈滅。
知道韓建軍怎麽落到那一步,薑文蘭大為震驚,竟然是他們倆的親生閨女張梓希造的孽。
薑文蘭為兩人可悲的同時,也有些後怕起來,她這個親生閨女張梓希到底是多麽可怕的存在。
消化良久,薑文蘭才歎氣道:“你告訴我他埋在哪,我去祭奠一下。”
不去想那些恩怨,他們做夫妻也有十來年時間了,剛結婚的時候,也是像別人一樣恩愛的,誰又能想到後來會變成那樣。
“好,一會我把地址寫下來。”
因為突然知道了前夫的死訊,薑文蘭回了家後也有些沉默。
晚上,看了一下閨女,給女兒把小攤毯子往上蓋了蓋,薑文蘭回了房間。
周大山想著今兒閨女睡得挺早,看著妻子穿著睡衣勾勒出的身線,興趣起來,正要拉著妻子交流一番,被薑文蘭給拒絕了。
“文蘭,咋了?”周大山察覺出些不對勁來。
“大山,今兒就別了。”才知道前夫的死訊,她哪裏有興趣做這種事。
“你在外頭受委屈了?”周大山猜道。
“不是。”薑文蘭很快否定。
“那是咋了,你不說,我今晚都睡不著覺了。”
想著丈夫知道自己過去的那些事,薑文蘭無奈,就說了韓建軍的事。
周大山聽了也唏噓不已,“等我休息的時候,我陪你一起去,給燒點紙。”
薑文蘭感動地握住了丈夫的手。“大山,謝謝。”謝謝你包容我的一切,去祭奠過韓建軍後,她和這個前夫就徹徹底底了斷了,以後再也不會提起。
“老夫老妻的謝啥。”周大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張新傑知道韓建軍的死訊,張家還有紀家人自然也都知道了。
不過就連曉曉對於韓建軍的死都沒啥難過的感覺,他們兩家人就更沒有了。
若不是韓建軍已經那麽慘,當初張家人光想想曉曉曾經的遭遇,都不會那麽輕易放過他的。
就算不能傷韓建軍的性命,也一定會讓他吃些苦頭,可誰都沒想到最後坑韓建軍最慘的是他親閨女張梓希。
曉曉找的保姆住進四合院後,曉曉又成功說通弟弟小峰出去玩,也是為了讓小峰散散心,把心情調節一下,省得再被奶奶看出什麽,這次小峰同意了。
小峰和紀澤也挺熟的,曉曉出錢,讓這兩大小夥出門玩去了。
等弟弟一走,曉曉又告訴薑文蘭多帶著女兒來四合院裏轉轉,就和兩個孩子回了大院住。
因為韓建軍的事,她也再次想起了張梓希,回來後,就抽空問了下哥哥張新傑。
張梓希逃離時間已經不短,一開始張紀兩家自然是花了力氣去尋找,可到了現在,早也不關注這個人了,公安那邊也已經把相關案卷資料放起來,新案子層出不窮,也沒有精力一直盯著這麽一件事。
曉曉的詢問自然也沒得到什麽結果。
曉曉理解大家的鬆懈,可總覺得張梓希一日不被抓,她這心就一直沒法徹底放下來,可家裏老的老小的小,她也不能放下一切去把這個人給挖出來。
國內這麽大,更別提她都不確定張梓希人現在還在不在國內,沒有線索去找,無異於大海撈針。
對張梓希的憂慮她也沒告訴任何人,隻放在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