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琴多多少少有些不願意幫陳思念的忙,可老伴兒說的沒錯,一筆寫不出兩個陳字。
“行,那你在家,我去紡織廠找老大說這事兒。”順便挽回一下自己在街坊鄰居們麵前的形象,不能再落個刻薄惡毒的名聲,否則老年生活咋過呀。
嚴琴走了之後,陳根深也沒閑著,起身去了老宅,打算看看孫子的婚房布置得咋樣了,順便再敲打敲打二房三房的人,讓他們別搞幺蛾子跟戚蓮合作。
再說戚蓮被趕出陳家後,沒有氣餒,直接提著自己的包去了老宅,把陶春燕帶到外麵請她吃飯,然後將合作的事情跟她說了一遍。
陶春燕看著桌上那張大鈔,眼睛都在發光,這時候別說讓她給陳思念下個“瀉藥”,就算是下砒霜,她也義無反顧,於是立馬將那大鈔收進胸衣裏藏好,笑嗬嗬地承諾。
“戚同誌,你放心,收人錢財替人辦事,你的交代我一定順利完成!”陶春燕嗬嗬道。
戚蓮表示懷疑,“真的嗎?你可別騙我,你家那倆老貨放著那麽好賺的錢不賺,可別學他們……”
“放心吧,我沒那倆老東西這麽不識好歹,一百塊錢呢,夠我買好多東西了!”
陶春燕舉起手,“陳思念那小賤蹄子把我家福壽燙得渾身是傷,臉現在都沒好呢,我正愁這股惡氣沒處撒,你倒好,瞌睡給我送枕頭了。你要不信我的話,我可以對天發誓,一定把這包“瀉藥”原原本本下進陳思念的飯食裏,讓她拉個三天三夜!”
蠢貨!還真以為這是瀉藥呢?等陳思念吃了這玩意兒,幾個大漢便會趁夜鑽進她的房間。
捂住她的嘴,鑽進她的被窩……
再之後,就算走漏了風聲,研究所失火,程律想過來也難咯!
戚蓮微微一笑,再一次覺得自己生了個聰明的女兒,想事情圓圓滿滿,毫無漏洞。
戚蓮看著陶春燕那貪婪的樣子,趕緊打開包,把春.藥拿給她,卻發現因為剛剛從陳家出來的時候,走得太急。
不小心把春.藥跟何曼妙每日要吃了補血的田七粉混在一塊了。
兩包藥粉都是用白色紙張包起來的,裏頭的粉末也都是同樣的顏色,可效果卻完全不一樣。
戚蓮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麽辦,思前想後還是打算用最原始的辦法來進行判斷。
“小公雞點到誰,誰就是給陳思念的藥……”
“戚同誌,你在念叨啥呢?”
“沒啥!就是這包!陳家不是喜歡煲湯嗎,你找個機會,把這藥倒進湯裏就好了。”戚蓮回過神抓了一包藥,聞了聞,自己身上沒有那種燥熱的感覺,應該是田七粉,於是把另外一包給了陶春燕。
陶春燕把藥粉貼身放好,“一定把事情辦成,陳思念那死丫頭,定要讓她把腸子都拉出來!”
陶春燕說完,得意洋洋地回家,誰料撞上了陳根深。
陳根深見她滿臉喜色,立刻質問:“你去了哪!”
“哪,哪也沒去……”陶春燕想了想立刻說:“家裏不是辦喜事?三弟妹讓我出去買點東西,喏,買回來了。”
陳根深見她手裏真拿著東西,也沒過多懷疑,隻是提聲說:“最近有人想害我們陳家,就是之前你們見過的那個戚同誌,如果見到她,隻當是掃把星來了,拿掃把將她趕出去就行,別聽她胡謅,知道了嗎?”
“知道了。”陶春燕口不對心地應了聲。
切!蠢老頭,人家那是掃把星,分明是財神爺,就說了幾句話的功夫,她賺了一百塊呢,一百誒!!她存了十多年的私房錢,都沒一百塊。
陳根深吩咐完畢,也沒在老宅多呆,杵著拐杖回了陳家,而那頭,嚴琴等了又等,一直沒等到陳明遠陪秦月做完產檢回來。
索性不跟他說這消息了,扭著屁股去找曾經打骨牌的老姐妹,說一說自己苦口婆心為陳思念好的事跡。
未免節外生枝,程律打算一直跟在陳思念身邊保護她,趕都趕不走,陳思念實在拗不過,隻好被迫達成共識,一塊回了陳家。
當回到家的時候,程律突然發現陳家門口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立馬用自己高大的身軀擋住了陳思念。
“怎麽了?”陳思念冷不丁撞在這堵肉牆上。
程律往後一看,那人影已經跑遠了,這才回答陳思念,“你家二嬸,鬼鬼祟祟從你家裏跑出來。”
陳思念聞言勾了勾唇:“她來得可真快,也是,拖延了這麽多天,是該有所行動了。”
“我隻是沒想到,參與進這件事裏的,竟會有你的家人。”程律冷笑一聲,所有對陳思念不利的人,他都要一一掃除!
陳思念嗬嗬一笑,“她可算不得我的家人,你若要動手,盡管動手便是,我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說著,陳思念眼珠子轉了一下,“程律,這是對付何曼妙母女最好的機會,但我還是想問一問,你真舍得收拾何曼妙?畢竟她可是你的青梅竹馬、紅顏知己……”
程律並不讚同陳思念的說法,握住她的手說:“別髒了紅顏知己這四個字,你才是我的紅顏知己……”
陳思念抽回手,“先進屋吧,看看我出門前放在灶上的湯,有沒有被人動過手腳。”
陳思念率先走進屋裏,直奔廚房,看了看灶上的砂鍋。
不得不說,戚蓮找了一個很蠢的合作夥伴,陶春燕竟把湯裏麵的雞腿雞翅,還有一大部分雞肉都撈走了。
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湯被人動過了麽?
程律用勺子舀了一些湯,湊到鼻前輕嗅,過了一會說:“湯裏被人加了三七粉,有很好的補血作用,這鍋湯沒問題。”
“不是春.藥?”陳思念非常詫異,曾美菊不會騙她,陶春燕更不會好端端往她的湯裏,放一些有利無害的三七粉。
程律看了她一眼無奈說:“本該是下這種髒東西的,但也許某個環節出了錯,下錯了藥。”
“……”陳思念隨手拉了張凳子坐下,隻覺得有些無力,“虧我還提心吊膽準備了好幾天,結果就這?”
下錯藥,到底是何曼妙那邊太蠢,還是陶春燕這邊手太笨?又或者,是她天生福氣,化險為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