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陳思念的想法,程律並不知道,他靜了一會兒安慰道:“盡人事聽天命,你已經做好十全的準備,隻要機會來了,你一定能抓住。”
陳思念也這麽認為:“是啊,機會來了,我一定不會放過,就算機會不來,等高考結束我也一定會製造機會。對了,過了那麽多天,你見到親生父母了嗎?”
“沒那麽容易,念念,我接下來可能要進入密閉訓練,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可能聯係不上我,不要著急,我隻是進山了。”
程律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自己的行程告訴陳思念。
“進山?你不是在京城嗎?”陳思念覺得很奇怪,好端端的,程律進山做什麽?
程律說:“嗯……應該說,要和一百個製藥方麵的精英,共同進入深山裏,再憑借著自己的所學從山裏麵走出來。”
當然,其中可能會遭遇許多毒物,還有這些“同伴”的背叛。
能不能活著從條件嚴峻的山裏走出來還是未知數,這些話他暫時不和陳思念說明,如果自己沒能活著出來,自會有人通知她。
“懂了,大型的行業交流會,去了山裏沒通訊設備,我能理解。”陳思念了然說道,“那你什麽時候進山?”
“現在還在做準備,以及等待其他人會合,大概半個月後進山。”
“那我給你寄些幹糧過去吧?我看你還挺喜歡吃我做的叉燒肉和鹵肉,這天氣,保存得當的話也不會壞掉。”
除此之外,還可以做點‘螺螄粉’打好包裝給他寄過去,餓了還可以煮一煮,可比啃壓縮餅幹舒服多了。
程律聽著她絮絮叨叨的關心自己,便點點頭道:“好,我等你寄吃的過來。”
聲音很柔,聽得陳思念耳朵發癢。
倆人又聊了一會兒,陳思念借口天色太晚了,自己要趕回去洗澡睡覺,便掛了電話,匆匆忙忙回了員工宿舍。
第二天醒來,陳思念收拾了一下,先去六中報到,下午才在華尚拿了鎮店之寶趕往雜誌社。
到的時候,拍攝場地和造景都已經準備好了,麗娜正在現場指揮工作,
見她過來,也隻是簡單點頭打了個招呼,隨後繼續投入工作,
有這樣的合作者,陳思念覺得很慶幸。
在現場等了片刻,等模特姚芮化完妝出來,陳思念就走上去跟她說了一番‘青春’的概念,讓她照著那個感覺去表達雲雲,然後就開始進行拍攝了。
除了‘青春’之外,陳思念還應麗娜的要求帶來了幾款新的包包,並且還有下一個季度新款的樣品,一並讓姚芮幫忙拍攝了。
有道是拍攝五分鍾,妝造兩小時,幾款包包的照片拍完,外麵的天都已經黑了。
陳思念和姚芮看了一下樣片,雖然比不得後世那麽精致,但就目前的技術而言已經算非常不錯了。
陳思念很滿意,接下來就是雜誌內部的事情了,她相信麗娜的審美和工作能力,也就沒說廢話。
“思念,姚芮,你們今天都辛苦了,一塊吃個飯吧。”麗娜雙手插兜,酷酷地走出來邀請道。
陳思念看了看手表,剛好是吃完飯的時候:“行,我沒問題。”
姚芮抱歉說:“不好意思麗娜主編、思念姐,我還有事,得先走一步了,你們玩得開心。”
“可以,你路上慢點。”陳思念目送著姚芮離開,然後和麗娜一塊走向了雜誌社最近的大排檔。
坐下來之後,陳思念把裝著包包的盒子放在一旁,低頭認真點菜。
“不介意我抽根煙吧?”麗娜翹著二郎腿,手裏握著一個煙盒詢問。
“你自便。”陳思念做了個請的動作,招手讓服務員過來,點了幾道中規中矩的菜。
今天麗娜這麽辛苦,還同意她利用雜誌社的攝影棚拍攝下一季度的新品,這頓飯無論說什麽,都應該由她來請客。
“麗娜姐,我點了這幾道菜,你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沒有,都是我愛吃的,就這樣吧,晚上吃太多容易長肉,做我們時尚這一行的,外表非常重要。”
麗娜吐了個煙圈笑著說道,等服務員上菜之後,才一邊吃一邊意猶未盡地詢問說:
“思念,你這鎮店之寶真的不打算再製作了嗎?這簡直是浪費了一個大好的設計。老實講,我從沒見過你這麽大膽的設計師。”
陳思念微微一笑。
這可都是未來幾十年最流行的款式和設計,再融入了這個時代並不流行的複古元素,能不大膽嗎?
陳思念優雅的說道:“麗娜姐,物以稀為貴,既然華尚這些包包打著限量款、奢侈品的名號,那我自然不可能自己打自己的臉,壞了原本就定下的規矩。”
“那真是可惜了,這款包包真的很合我心意來著,不瞞你說,看到這款包包的瞬間,我想到了我的初戀,雖然痛得刻骨銘心,但甜蜜又美好。”麗娜小聲的說著。
陳思念說:“雖然‘青春’不能加製,但麗娜姐,我可以明確告訴你,
在不久將來,華尚會推出一些和限量款相似的產品,
雖然比不得限量款這麽驚豔,但我保證,無論質量還是款式,
都會比市麵上其他的要好很多,其中複刻的就有‘青春’這款包包。”
“算了吧,你店內的經營策略沒必要告訴我,我這人就一個脾氣,認準什麽是什麽,不是那種沒魚蝦也好的性子。”
麗娜笑了笑,專心吃飯,“我還是遠遠看著這款包包,時刻追蹤著它的動向吧。”
“那我隻能說謝謝支持咯?麗娜姐,我敬你一杯。”
“幹杯。”
這頓飯吃完,天色徹底黑了。
陳思念開著車回到百貨大樓,把包包拿到店裏麵放好。
正打算走的時候,卻發現店裏麵有些不對勁。
桌上有幾滴水?
這怎麽可能。
華尚店裏剩下的兩名員工,無論馬莉還是許倩倩,
業務能力和工作態度,都是一等一端正的,
下班之前,一定會把店裏麵的衛生打掃幹淨,絕不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
陳思念走過去,借著燈光,看清楚了桌上的痕跡。
與其說是幾滴水,倒不如說,是幾個杯子放在桌上,杯底留下來的漬印。
“有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