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清淼知道,自己看起來非常奇怪,可這是她能想出來遮住容顏的最好辦法。
她遞交了申請,說自己是楊梅的負責人,於是就進入了看守所跟楊梅會麵。
“清淼姐姐,你終於來了,一定要幫幫我啊,我不能這樣子被關進監獄,我要高考,我要做人上人的!”
楊梅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竹筏,把手伸過鐵柵欄,語氣非常激動,生怕朱清淼會把自己放棄掉。
朱清淼任由她抓住自己的手,一口氣歎了又歎:“楊梅,你讓我說你什麽好?不就是撕掉陳思念的準考證嘛?這麽簡單的事情都能失手,我真是對你非常失望。”
“清淼姐,你這話的意思我聽不明白。”
“還不明白麽?算了,我也跟你解釋不清楚,今日來找你就為一件事,到時候警方找你問話的時候,你一口咬定,這些事情都是你一個人做的,明白了嘛!”
朱清淼也不怕惹怒楊梅,當務之急,是要把自己從這件事情裏摘幹淨。
楊梅果然生氣了:“朱清淼,你現在是幾個意思,卸磨殺驢麽?要不是你的指使,我怎麽會去偷陳思念的準考證!”
朱清淼淡淡一笑,“要不我怎麽說對你很失望呢,連這點手段都看不明白,如果你把我供出去了,誰來撈你?”
“清淼姐你的意思是?”楊梅見她說要撈自己出去,登時改了個口,態度也好了許多。
朱清淼:“偷準考證頂多是被通報批評,開除學籍不得高考,但謀殺卻不是小罪名,你要做的就是,承認自己是去偷準考證的,但關於謀殺一事,完全是誤會。”
“可我當時的確想殺了陳思念,刀子也是我的!”楊梅惴惴不安地說。
朱清淼搖頭晃腦,滿臉的失望:“哎,真是個蠢材。當時宿舍內的人,全部都因為安眠藥陷入了沉睡,對發生了什麽事情一概不知。難道警方會憑借陳思念三言兩語,就斷定你真的謀殺了嗎?”
各執一詞,沒有其他證人,謀殺這事兒到最後也隻會是不了了之,翻不起什麽風浪。
作為一個‘過來人’,朱清淼長籲短歎地對楊梅說:
“姐姐是在牢裏呆過的,這些警察、公務人員,想聽想看的,根本不是你的悔悟之心,而是結果。隻要你認錯態度好,也許教育一番就讓你走了。”
“到時候你想上大學,姐會幫你周旋的,你也知道,我婆家在京城的勢力很大,沒辦法讓你重回考場,難道還沒辦法讓你上個大學麽?”
朱清淼是個愛許諾的人:“天底下叫楊梅的高考學生,絕不止你一個,到時候我安排一下,讓你頂替對方的身份去大學,很簡單的。”
楊梅麵露驚喜:“真的!?”
“隻要你把嘴巴閉上,將錯誤全部攬給自己,我保證說話算話。”
把屁股處理幹淨,這是朱清淼跟著尤雪衣,學得最好的一件事。
楊梅點頭說:“清淼姐你放心,我會保守秘密的,你快走吧,不要因為我連累了你,隻有你好了,我才能好。”
“乖。”
朱清淼又把臉蒙了起來,迅速朝看守所外走去。
時間過得飛快,說是彈指一揮間也不足為過,兩天的高考,除了蟬鳴聲特別大、氣候溫度陡然增高以外,沒有其他變故,非常順利。
“哇!!思念!!我們考完了,真的考完了!以後不用再背課文、也不用再學數學記公式了!!”
一出考場,覃雯靜就跟撒了歡了野馬一樣,抱住陳思念瘋狂的搖晃著,差點把陳思念禁錮得窒息。
“我覺得,現在腦子裏麵一片空白,隻剩下自由兩個字!!”
陳思念看著覃雯靜這撒歡的樣子,笑了:“沒錯,自由了,不用再學數學、記一些亂七八糟的公式了。”
她都有些想告訴覃雯靜了,高中畢業後,上了大學,也不會像老師們說的那樣輕鬆。
隻是思來想去,她還是決定,這種殘酷的事實,留著給覃雯靜自己發現吧。
“念念!我們在這裏!”
剛出考場,陳思念就聽到了家人的聲音。
陳明遠扶著勉強能站立的韋早蘭、秦月抱著陳思安小朋友,在考場外麵遠遠就見到她了。
“爸媽,你們怎麽來了,還帶著安安。”陳思念看著熟睡的弟弟,用手指點了點他的鼻子。
小娃娃不舒服地動了動,可愛極了。
陳明遠說:“今天你考完試,爸媽哪有不過來接的道理?咱們快回去,你媽給準備了大餐,好好犒勞犒勞你。”
“對,都是你愛吃的菜。”秦月笑著說。
韋早蘭則拉著陳思念問道:“考試題目長什麽樣子?難麽?你快跟我說一說,明天我考的時候也好有個心理準備呀!”
她今年斷了腿,落下太多功課,考試是考不成了,就想知道高考的題目,有沒有老師們說的這麽難。
“不難,平時勤快一些做卷子,就不會考得太差。”陳思念說道。
對她來講,其實沒什麽差別,英語基本等於小學生水平,語文和文綜靠死記硬背也能考得不錯。
就是數學等方麵比較棘手,她不是很能把握,但她有信心能夠考得上京城那邊的一本,是不是重點,她也沒那麽在乎。
“行啦,阿蘭,你別拉著念念問東問西的,她才從考場出來,你讓她歇一歇,走,我們回去吃飯,好好睡兩天。”
秦月心疼地看著陳思念,“瞧這臉,都被蚊子叮出包了,早知道拿瓶花露水讓你帶著的。”
“媽,不用操心這麽多,我還有事。”
自己為了複習,甩手這麽多天沒管過生意上的事,也不知道食品廠那邊的機器到了沒有,得去看看,還有華尚那邊。
夏季新款已經上了吧?反響怎麽樣?這些她統統不知,要快馬加鞭撿起來處理。
秦月呶呶嘴:“肯定是工作上的事兒對不對?念念,不是媽說你,連軸轉跟個陀螺似的,對身體不好,聽媽的話,咱們先回家吃飯。”
吃飽了再過去也不遲。
“媽,我就去一會兒,用不了多長時間。”陳思念隻是去拿個文件。
話剛說完,不等秦月開口,李青鋒就走過來了:“思念,考得怎麽樣?”
“一般般,應該沒辜負老師您的厚望。”
“那就好,對了,那邊有人找你。”
李青鋒鬆了口氣,旋即也沒忘記正事兒,抬手指向路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