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秀禾一聽他這話,立刻驚喜的抬頭:“可以嗎?這樣會不會太打擾你跟思念的小日子?”
“吃頓飯而已,不會打擾到我們,更何況,你是程律的媽媽,有什麽打不打擾的?”
陳思念笑著邀請道。
見陳思念這麽說,馮秀禾當然沒有理由再拒絕,於是就答應了。
程默然走過來,得意洋洋道:“小子,剛剛你那聲爸,我聽得不是很清楚,來,重新叫一次,讓爸好好聽聽。”
程律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轉身走進廚房繼續炒菜了。
“你小子什麽態度,我可是你親老子!”程默然哭笑不得地喊了起來。
馮秀禾擦幹淨眼淚,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你朝誰使眼色呢,要是想留著嚐嚐兒子的手藝,那就留下來,你如果不想留下,那便走,沒人留你。”
“秀禾……”
“別叫我,不認識你。”
馮秀禾挽起袖子,興高采烈地走進廚房。
“兒子,媽幫你打下手吧,順便你也跟我說說,這些年你都是怎麽過來的。”
程律餘光睨了眼跳腳的程默然,勾勾唇,道:“好。”
做飯的時候,馮秀禾一問,程律一答,就把這些年的事情娓娓道來。
聽到兒子說自己從小是被馮秀英丟到程鳳嬌家裏長大的,而程鳳嬌也把程律當成親兒子對待,
供他讀了大學,吃的喝的也沒短缺過,登時對程鳳嬌的印象,好上了不止一星半點,
覺得壞雞窩裏也是能出鳳凰的,好在程鳳嬌是個心善人,不然她的兒子可就受罪了。
馮秀禾承諾道:“孩子,你放心,馮秀英那邊,我一定會給你找回個公道的。”
“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馮秀英既然已經伏法,那就不必再翻舊賬了。”
程律隻想安安靜靜的過日子,叫了二十幾年媽,到底有一絲絲的情分。
馮秀禾卻沒那麽善良:“這件事,媽已經做好決定了,敢動我兒子,哪怕她是我雙胞胎姐姐,我也絕不會姑息。算了,我們不要提這些不開心的,律兒,你這做的是拔絲山藥嗎?”
“嗯,念念愛吃。”
“你對念念倒是很好,有你爸的風範。”
程律淡笑:“念念對我好,我才對她好。”
這其中是有因果的,陳思念給了他一個甜蜜的家,他自然要盡自己所有能力,回報給她。
母子倆在屋裏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院外,陳思念和程默然也對上了。
程默然敲打著桌麵,覺得自己有點看不透陳思念。
怎麽說呢,這個‘兒媳婦’給人的感覺,有些神秘,但好像又一眼就能看透,複雜得很。
陳思念主動開口問了:“叔叔可是有什麽話想跟我說?”
聽到叔叔這兩個字,程默然就覺得不自在,“丫頭,你給我說句實話,你和程律到底是什麽關係。”
“之前不是跟您說了嗎,前夫妻的關係,我們離婚了。”
陳思念不疾不徐地回答,麵對程默然的鷹眼掃視,一點都不怯場,仍舊安靜。
程默然一眯眼,步步緊逼地追問:“離了婚,為何還住在一起?”
“這得問程律了,是他意難平,非要跟我糾纏。”陳思念實話實說,“程律外形條件也不錯,還樂意把錢給我管,留在身邊,我並不吃虧。”
“那你是打算和他複婚?”
陳思念搖頭,“並沒有這個打算,單身挺好的,到時候若我或者程律倦了,說聲拜拜,就可以各自開始新生活,還省得再去一趟民政局了。”
嘭!
程默然被她這番前衛的言論,氣得一拳頭砸在桌上,“你這不是在玩弄我兒子的感情嘛!”
好家夥,這丫頭心機怎麽那麽深,明知道他們老程家的男人,都是癡情種子,
把他兒子吃幹抹淨,卻不想負責任!天王老子的,這誰能忍?陳思念這小丫頭看起來,清清淡淡,和和善善的,沒想到是想讓程律人財兩空啊。
“叔叔,話可不能這麽說,又不是程律單方麵付出,我吃虧了的好不好。”
陳思念嘟囔道:“程律現在住的房子是我的,穿的衣服鞋子是我買的,連前天去路邊老大爺那裏剪頭發,還是我掏的錢,我可是他老板……”
給他發工資的。
程默然被陳思念這番歪理邪說氣到了,捏著雙拳道:
“不行,你如果不打算跟他複婚的話,我這個做老子的,決不能再允許你們糾纏在一起了。”
陳思念眨眨眼睛,這是遇到棒打鴛鴦了嗎?
她撐著腦袋,看了眼廚房,“程律出來了,叔叔,要不這事兒您去找程律商量?”
“……”
“小狐狸,你這分明是想讓我們父子感情破裂!”
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兒子,他這話要是敢說出口,恐怕轉頭,程律就跟他斷絕關係了吧?
程默然歎了口氣。
算了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兒子找回來就好。
至於未來的日子怎麽過,他們小倆口自己定吧,誰讓程家的男人,一個賽一個的情種,
認定了一個人,就不肯放手了呢?
陳思念這丫頭雖然歪理邪說多了點,可看起來,倒不是個愛耍陰謀的。
“飯好了。”
馮秀禾從裏麵把菜端出來。
程律端著一鍋湯,腰上還圍著圍裙。
程默然看了眼陳思念,心吋道:肯定是這丫頭逼的,一定是!
話雖然這麽說,程默然卻吃得比誰都大口,這可是兒子親手做的飯菜。
管他誰逼的,先吃了再說。
程律給陳思念盛了飯,然後給父母盛了一碗,最後才是自己。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了飯,馮秀禾跟程默然待到了半夜,要不是沒帶換洗衣服,
馮秀禾恨不得在這裏住下呢,
饒是如此,程默然還是勸了好久,馮秀禾才肯離開。
離開前,程默然拉著程律說了幾句悄悄話,還特地避開了陳思念。
當晚,程律躺在身邊的時候,陳思念就抱著他的胳膊開始逼問了。
“你爸單獨叫你過去,說了什麽,是不是說我的壞話?”
程律一手墊著頭,側目看她:“你怎麽會這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