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陳明遠衝上去把秦月扶起來。
程律心中一沉,鷹鉤似的眼睛死死望向馮秀英。
仿佛在問她,為什麽分家了還賊心不死非要上來打攪他的生活!
馮秀英何止是被嚇了一跳啊,簡直怕死了,結結巴巴說道:“你別裝柔弱,我就輕輕碰了一下,至於吐血嗎?少在那裏裝暈!”
陳思念也懶得廢話了。
甩開程律握著自己的手,上前,拎起馮秀英的衣襟。
“啪!”
“啪!”
“啪!”
……
一連續二十多個耳光,馮秀英的臉已經被打得分不清楚原本模樣了。
“陳思念你冷靜一點!”程律目光嚴肅。
“我兩歲時秦姨來到我家,都說繼母惡毒,她卻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到這麽大,跟我親媽沒什麽兩樣。程律,她打得秦姨吐了口血,我要她百倍奉還!”
陳思念當著程律的麵,又是高高舉起手,落在了馮秀英臉上。
欺負她?不行。欺負她珍視的人?更加免談!
這回,馮秀英的臉腫得徹底說不出話了。
程律臉上是青白交接,無話可說,他承認是馮秀英做得太過分。
別說陳思念,他也氣。
“馮秀英,你該慶幸自己活在和平年代,否則我一定找個麻袋把你套起來亂棍打死扔到水溝喂蛆!還是剛剛那句話,如果不想我找人把程天寶手腳全部打斷,乖乖把程律分家應得的東西吐出來!”
陳思念說完這句話,門外傳來了呂依依的聲音:“公安同誌,就是這裏!快進來。”
呂依依帶著幾個身穿製服的公安走進屋,一打眼差點沒被嚇死。
秦月軟趴趴倒在地上要暈不暈,馮秀英成了豬頭,牙齒都掉了好幾顆,頭破血流的,要多狼狽多狼狽。
“這是怎麽回事!”公安怒氣衝衝問。
陳思念:“地滑,她不小心撞台階上了。”
“……”
公安當然是不信的,“胡扯,說實話!”
陳思念抬眸冷靜道:“同誌不信可以問她,馮秀英,你說說,是不是自己一頭撞在台階兒上的?”
馮秀英已經被陳思念打暈了,也不知道問的是什麽問題,哆哆嗦嗦道:“是,是……”
“你就是馮秀英?”苦主都承認了,公安也不管別的案子,直接說道:“你涉嫌誹謗與一起夥同他人搶奸婦女的案件,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公安同誌,是不是有誤會?”程律問。
“沒誤會,犯人在看守所一直嚷嚷說是馮秀英指使的,加上今天有人報警,我們也是秉公執法,請別阻止我們。”
說著,兩個男公安把馮秀英一扛,帶走了。
程律擰眉邁開步子。
陳思念拉著他,冷冷道:“馮秀英帶著百十號人上門找茬,想讓我被眾人的唾沫淹死,如果你跟著去,我不會原諒你的!”
“我替她向你道歉,對不起。”程律頓足,“雖然她很壞,很惡毒,但她是我媽。”
“不一定!”陳思念差點被程律氣死,這男人平時看著挺聰明,怎麽一牽扯程家的雞毛蒜皮就傻了呢?馮秀英和程律如果是母子,她絕不會做那麽多事,把程律陷入不義之地。
程律目光如刃迅速睨向陳思念,“你這話我聽不明白。”
陳思念深呼吸:“沒有,總之麻煩你先送秦姨去醫院做個檢查,我把家裏的事都料理好,之後再跟你說,爸,您和秦姨先去醫院檢查。”
“好,好嘞。”陳明遠急壞咧。
“程律,你相信我麽?”
“信!”妻子都不信的話,那這個婚姻沒必要維持。
陳思念長籲:“那你聽話,別去公安局。”
程律嗯了一聲,把秦月抱起來,和陳明遠一塊去了醫院,也不忘托人給程老實帶消息,告訴他馮秀英被抓去公安局了,讓他走動打點。
程律前腳剛走,徐遠橋後腳便推開門走了進來,手裏還拿著果籃和鮮花,笑容清淺。
“我記得你小時候很需要別人保護,現在,倒是長成一個誰也欺負不了的大姑娘了。”
“遠橋哥,你什麽時候來的?”陳思念有些尷尬。
被青梅竹馬目睹撒潑和扮嬌弱,簡直社死現場。
“來一會兒了,看了場好戲。”徐遠橋倒不覺有什麽好尷尬的,把果籃和花束往前一遞,“祝賀你搬新家。”
“謝謝。”陳思念接過來,帶徐遠橋進院子,“遠橋哥你先坐,我出去把圍著的人打發走再陪你聊。”
“需要幫忙的話,盡管開口。”
陳思念好說歹說把湊熱鬧不肯走的人全部打發了,進屋拿著笤帚打掃院子裏的狼藉。
看到地上屬於馮秀英的鮮血時,陳思念掏出兜裏的手帕,用幹淨的一角沾上。
程律的血。
馮秀英的血。
齊活兒!
“遠橋哥,我現在還真有一件急事得請你幫忙!”陳思念把院子打掃幹淨,坐在徐遠橋對麵開口。
“你說。”
“等會兒吃完飯走的時候,這兩份血液樣本麻煩你帶回醫院,幫我悄悄做個DNA鑒定。”把手裏的兩份樣本都遞給徐遠橋,陳思念提起一口氣說。
“你說的是親子鑒定?”這項技術很冷門,醫院一年到頭也用不上半回。
徐遠橋何其聰明,低聲詢問:“你懷疑程律不是程家的血脈?”
“嗯,但這個事情你知我知,不要讓別人知曉,尤其是程律。”陳思念嚴肅道。
徐遠橋也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默默把沾著兩種血液的手帕收起來。
“七天內給你結果,不過DNA鑒定技術在目前來說並不發達,出錯概率非常大,鑒定結果僅供參考,不具有權威性。”
“我明白。主要是想心裏有個底。”有鑒定報告,才好跟程律說明情況。至於程律是不是程家的孩子,陳思念已經從馮秀英夫婦的口中得知了。
“那你等我消息。”
陳思念微微頷首,讓徐遠橋隨便點,自己則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溫房宴。
一場鬧劇並沒有耽誤進度,許麗玲把食材都準備好了,陳思念隻需要烹飪菜式。
另一邊,程老實好不容易等到馮秀英出門,能偷懶睡個覺,剛躺下,程律差過來傳話的人就到咧,程老實隻好笨拙地鎖了門,提腳出門卻差點撞在一個女同誌的身上。
嚇得他連連彎腰低頭道歉:“對不住,對不住。”
“嗬嗬,老實哥!你咋啦,認不出我了喔?”女人壓著嘴嬌笑,扶程老實直起腰杆子。
程老實瞪大眼睛打量眼前穿著米色連衣裙的女人,結結巴巴,“你,你是戚蓮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