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音在宴會廳裏掃了一圈,終於發現了一個比較清靜的角落,而且還能坐著。

大大的眼睛驟然一亮,朝著那個角落走過去。

雷晉峰的生日宴和之前那個相比,基本上屬於一個規格。同樣也來了不少上流的權貴,站在一起,觥籌交錯、相互寒暄,積攢著屬於自己的人脈。當然也有很多年輕的大家小姐,一邊和自己的姐妹們聊天,一邊物色著能配得上她們的身份的富家子弟。

林音音一個人坐在角落裏,和他們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雖然與之格格不入,但是林音音並不覺得自己會難過或者自卑,本來就沒想過與他們相比,也從未想過要融入他們,如果不是因為雷晉峰的邀請,她也不會出現在這。

待了一會兒林音音就感覺非常的無聊。

除了雷晉峰,其他人都不認識,沒有人與自己講話,坐在角落裏百無聊賴。

大眼睛抬起,睫毛又長又翹,視線在人群中不斷掃視忽然就看到了一個有趣的事情。

與她正對著,宴會廳的另一個角落,做坐了一男一女。他們坐的那個位置旁邊還有一個很高的盆栽,枝葉茂盛,正好就把他們二人的身影遮擋住了。如果不是因為林音音坐在角落裏,角度正合適,也看不到這兩個人。

兩個人貼的很近,之間的空隙幾乎為零。

原本以為這兩個人在角落裏做什麽偷雞摸狗的事情,等真正看清那兩個人的動作之後,她飛快的收回了視線。

汙了她的眼!

這兩個人膽子挺大呀,怎麽說這也是公開場合,竟然就這麽開始了?

真的當所有人的眼睛都瞎嗎?

還是以為躲在角落裏別人就看不見了?

原本心情就不太美麗的林音音,一下子心情就更差了。

呆了一會兒的功夫,無聊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要不然偷偷跑就算了。

雷晉峰現在招呼他的朋友和客人,應該沒時間顧及自己。

打定主意,她從座位上站起來,開始慢慢的往門口挪動。

一邊挪動,一邊在人群裏尋找雷晉峰,他人去哪兒了?怎麽看不到了?

自己就這樣離開,不跟他打一聲招呼好像也不太好。想了想最後還是放棄了偷偷跑掉的想法。

等她再回過神來的時候,陸長川站在了她的眼前。

“他邀請你來參加?”

“是呀。”林音音看了看他身後,“今天那個蔣雨沒有跟著你?”

“不是和她一起過來的。”

陸長川想和她多聊幾句,但又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兩個人簡單的說了幾句就分開了。

與陸長川分開之後,林音音直接去找雷晉峰。

“怎麽了?”

林音音把一個小盒子遞給他:“這個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祝你生日快樂。”

雷晉峰眉峰微挑,頗有些意外,“是給我準備的。”

“嗯。”林音音點了點頭,“等你回去了再拆開吧,我先回去了。”

“你這就要走了?”雷晉峰眉頭擰在一起,不想她離席。

“禮物送了,祝福送了,我也該回去了。”

“我派個人送你。”

天已經黑下來,不可能讓她一個人回去,林音音也明白這一點,沒有拒絕雷晉峰派人送。

出了宴會廳就有一輛車停在林音音身前,她拉開門:“你好,是雷少爺派你送我回去了的嗎?”

見對方點了點頭,林音音才繞到後門,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XX胡同XX號。”報了地址,林音音就倚在後座上閉著眼睛。在汽車上晃晃悠悠的,有點困了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也就睡著了。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途徑的街道有一點陌生,不像是她回家的路。

“師傅,你這是哪條路啊?好像不是我回去的路。”

前麵的司機不搭話,林音音以為他沒有聽清楚,又喊了一聲:“師傅你走錯路了,調頭回去吧,我給你指路。”

這個時候司機還是一門心思的往前開,完全不理會她的話,林音音才發覺有些不對勁。

心裏咯噔一聲,這個司機該不會不是雷晉峰派來送她回家的人吧?

“師傅就在這停車,我要下車!”

“……”

“停車!”

事實也印證了她的猜想。

這個司機拉要著她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不管她是大呼小叫,還是跳車威脅司機都不予理會。

跳車她當然是不會跳車的,雖然不知道這個司機要把他帶到什麽地方去,但至少現在她還是安全的,選擇跳車,那無異於找死。

心中已經亂成一團亂麻,但是林音音還是一遍遍的告訴自己要冷靜,隻有冷靜下來,才能想到解決的辦法。

車子在高速移動中,她隻能等待車子停下來再找機會逃脫了。

車子繼續開了大約能有十多分鍾,終於在一個廢棄工廠的大門口停了下來,一看這個地方,林音音就知道大事不妙。

大半夜的把她拉到廢棄工廠,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而且她還看到車子剛剛停下來,就有三四個壯漢朝著車子走了過來,目標直指她的位置。

又是綁架?

來京城之後好像沒有得罪誰,所以到底還是被雷晉峰牽扯到了漩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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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門口等了許久還沒見到林小姐,她是不是已經離開了?”

雷晉峰皺了皺眉頭,林音音不會約好之後又不聲不響的離開,說不定是還在宴會廳裏沒離開。

“你繼續在門外等著吧。我去找一找。”

雷晉峰在宴會廳裏不著痕跡的找了一圈,哪裏都沒有看到林音音的身影。

難道是在洗手間?

特意喊了一個女服務員讓她把洗手間也找了一下。

“沒有?”

“嗯,沒有發現林小姐。”

“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雷晉峰眉頭夾得更緊。

她先離開了?

想到這兒,心裏說不出的滋味,她到底還是想和自己撇清關係,就連他的生日宴也不願意多留。

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說到底還是自作多情了。

“哥,你在這兒做什麽啊?”雷靜從後麵過來,手挽住雷晉峰的手臂,仰臉發現他臉上的表情不太好,“大哥,你這是怎麽了?過生日怎麽還臭著一張臉?”

“……”

“哦,我知道了,林音音走了,宴會對你來說就像以前一樣無聊至極。”

“她走的時候你怎麽不攔著?”

“我……說一句,她有一百個理由等著,心不在我這裏,我留不住的。”

雷靜稍稍有些驚訝,她哥一直以來都是天之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