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已開,但陸長川沒有絲毫的放鬆。

因為現在他隻要一鬆手這個鎖就會重新鎖上。

陸長川嘴裏一直叼著手電筒,在鎖打開之後他能清晰的看到轉盤上的數字,默默的把數字記在心裏,然後才鬆了手。

鬆手過後密碼鎖自動上了鎖,並且轉盤自動打亂。

得虧他是有經驗的,要不然剛才一鬆手,再想把密碼鎖打開,又要花費二十多分鍾了。

之前訓練的時候教官告訴過他們,像這種密碼鎖就要在打開之後立刻記住密碼,才能確保不白費功夫。

有了真正的密碼再去打開保險箱,就不用懼怕任何東西,所以陸長川按照之前他記下的密碼撥動轉盤。

再三確定每一個密碼沒有偏差之後,他才按下開鍵。

“嗡嗡嗡嗡”

警笛聲響起。

陸長川千年不變的淡漠麵孔,終於有了一絲裂痕,竟然觸發了警報!

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陸長川用最快的速度鎮定下來。

冷靜是危急時刻最有效的幫手。

時間不等人,他已經聽到門外傳來的呼聲,那些人估計已經在往這兒趕了,陸長川望了一眼窗,最好的方式就是從窗逃出去。

他所處的位置是二樓,從窗逃出去就意味著要靠著身體攀爬在窗外,不然一躍而出等待他的就是不死半殘。

沒有多少思考的時間,幾乎下意識的就打開了窗,然後攀爬到窗邊的石耳上。

在他身子剛剛閃出窗口的那一刹那,就聽到書房的門已經被人踹開,一幫人一擁而入。

“人哪去了?”

“快看,窗開著,一定是從窗跳出去了!”

“快追啊!”

一幫人又從二樓噔噔的跑了出去。

躲在窗邊的陸長川靜耳細聽,書房裏還留下了一個人。

他暫時就掛在窗邊兒,不能動。多虧他身體素質較好,還能堅持一段時間。

“家主,對方強拆保險箱觸發了警報。”

不止一人!

說話人語氣很恭敬,聽得出應該是蔣孝成的手下。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把門帶上。”

聽到這個句陸長川推測,蔣孝成應該是想要趁著沒有人打開保險箱檢查一下,看看裏邊的東西有沒有被盜取。

他悄悄的往窗口的方向挪了一點點。

剛才跑出去的那幫人正在外邊的院子裏四處搜人,萬一有哪個人發現他掛在窗上,喊起來,他可以隨時跳進窗屋子裏。

蔣孝成一個人在屋子裏對付起來很容易。

他彎下腰,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蔣孝成開鎖的全部動作,隻見他在保險箱的密碼盤上轉了幾下。

雖然距離較遠,對方的動作也挺迅速的,可是陸長川還是把他的密碼全都看了個清清楚楚,還記了下來。

這密碼與剛才自己開鎖時記下的完全不同。

他可以確定在剛才開鎖的時候裏邊是解鎖了的,但為什麽密碼不對,這就需要再研究了,不過好在剛才警報聲響起,把蔣孝成引了過來。

蔣孝成把保險箱打開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檢查賬本。

存在下邊的黃金,他連看都沒看一眼,可見那賬本的重要性。

蔣孝成把賬本迅速的翻看了一遍,確定賬本沒有被人動過,才小心翼翼的把賬本放回到保險箱裏。

察覺到對方要轉身,陸長川立刻收回了腦袋,躲在窗後一動不動。

緊接著就是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蔣孝成好像朝著窗邊走過來了。

陸長川眉頭輕輕皺起,難道他發現了?

腳部蓄力,肌肉繃緊,隨時準備跳進屋子裏,給蔣孝成來上致命一擊。

“咯吱——”

旁邊的窗子被蔣孝成關了起來。

原來他隻是想要關窗。

陸長川繃緊的肌肉放鬆下來,聽到腳步聲離窗口越來越遠,再次探出頭,透過玻璃看蔣孝成的一舉一動。

隻見蔣孝成按著密碼鎖的某一個按鈕,然後開始撥動,悄悄的把密碼給換掉了。

換好了密碼,他好像還是不太放心,在保險箱前駐足了一會兒,才從書房離開。

確定對方已經離開,陸長川伸手去拽窗,結果發現窗子被從裏邊反鎖了。

“哼。”他輕哧了一聲,這點小把戲根本難不倒他。

從褲兜裏邊掏出了一把特別薄的鋼質刀片,對準了上鎖的位置輕輕挑了一下,就把鎖給挑開了。

開窗子跳回到屋裏。

陸長川直奔保險箱而去, 憑著記憶中蔣孝成新換的密碼,一個一個按下去隻聽“嘎噠”一聲,鎖終於被打開了。

打開保險箱的門,賬本就整齊地擺放在保險箱的上一層,陸長川盯著那幾個賬本眼睛微眯,好像不太對勁兒啊,剛剛在窗外瞄著的時候,好像賬本皮不是這個顏色。

他對顏色非常敏感,一點細微的差別就能發現出不同來,可以確定剛才在窗外看的時候,那賬本的顏色不是這個樣子的。

眼前的這個賬本有明顯做舊的痕跡,而且顏色要比蔣孝成在的時候他看到的那個賬本顏色深一點。

剛才蔣孝成來關窗的那幾分鍾,他沒有一直盯著屋子裏,所以對方完全有可能在這段時間換掉了賬本,他沒有看到。

已經打草驚蛇了,蔣孝成沒繼續把賬本留在保險箱裏,才符合他多疑的性格。

看來想要從他的手裏拿到賬本,要費上一番功夫了。

手上用力,把保險箱的門合上,就在門合上的一刹那,他發現有一根細小的幾近透明顏色的線掛在中間,已經被扯斷了。

蔣孝成玩的花樣還不少,差一點就遺漏了這一個細節。

看來蔣孝成應該是察覺到他躲在了窗外偷看他輸入密碼,所以才故意過來關窗,趁著他沒有辦法觀察到屋裏狀況這功夫在保險箱上做手腳。

嗬,一條狡猾的老狗。

陸長川再次輸入密碼打開保險箱,從中取出了賬本。

一不做二不休。

蔣孝成在保險箱上麵留透明絲線就是為了確定他走之後那個在窗外偷聽的人會不會打開保險箱。

現在他把賬本取走,蔣孝成心裏肯定會放鬆不少,因為他會認為查他那個人取走了假賬本,傷不到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