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小妮子,說啥胡話,明天讓咱媽帶你去花瓤嬸家讓她給你叫叫魂!”

“她就是自找的,說了多少次,晚上九點半到家,她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不聽。”

“這是夏天,人都歇得晚,上高中很累的,別拘著她,女孩子能有多少快樂的時光呢?”

“你們就知道慣著她,早晚得讓她給氣死。”

黃一鶴自顧自朝家裏跑,她也不等哥哥們栓好門,就自顧自回房間歇了。

二哥拍拍他肩頭說:“小五,你是哥哥,自家妹子就得護著,這世道女孩子活著都沒啥底氣,性子乖張些少受些氣。”

……

兄弟倆關上大門,老二做出栓門的聲音,擺手示意老五把院子裏的燈關了,兄弟倆擠在門後,輕聲地把門開了個半尺寬的縫隙。

“二哥,你幹啥?”老五悄聲地問。

老二噓了一聲,讓他閉嘴。

等了許久,久到老五的腿都蹲麻了,才聽到輕輕的腳步聲快速地從門前經過。

老五奪了二哥的手電就要擰開照,被老二一把按住了手,說:“熟人,你看出是誰?”

“像是劉安,咱們趕快追過去,揪住他問問幹啥鬼鬼祟祟的。”

“問啥呀,又不是外村的混混,照規矩隨便逛**別的村偷雞摸狗,可以揍一頓,那是劉安,公認的好孩子,他可能就是跟著小鶴送她的,不好意思和她走一起!”

“狗屁,如果劉麗來咱家,我送她就會大大方方打招呼,估計是他嚇到小鶴了,要不他躲啥呀!還不是做賊心虛。”

“要是做賊心虛的,更沒必要理睬他,留意著就是了。”老二想了想說,抬手就把門拴上了。

……

劉安回到家,就看到劉麗在院子裏等他。

“哥,你咋那樣抱著她送她走?”

劉安無語,耳朵怎麽那麽靈!那是妹妹的小夥伴,他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沒有傷害你吧?”劉麗有些擔憂。

劉安有些啼笑皆非地反問:“為什麽你覺得她會傷害我?”

“她就是傳說中的那種花心蘿卜精,她,怎麽說呢,她那清純小精靈的模樣能勾走男生的魂兒,但是她明顯還高一個段位,誰和她一起都會被感染得很開心,以我多年觀察,所有被她勾搭走再拋棄的男生沒有一個恨她的,更沒有一個說她壞話,這難道不可怕?”

“不可怕,挺有意思的。”劉安想到在她家門口她高喊的那聲哥哥,嚇得他的心確實抖了抖,多年都沒有這奇異的感覺了。

劉麗看劉安那沉溺一般的微笑,忍不住提醒說:

“嘖嘖,又一個心甘情願的犧牲品,大哥,別怪我沒有警告過你,她就是那種喜歡你的時候能甜得把你膩死,翻臉無情的時候是真無情,你出現在她的視野裏她都不帶動一下眼皮。”

“哦。”

劉麗看大哥不以為然,氣憤地說:“我明天要問問她,她說兔子不吃窩邊草,你難道不是她窩邊的草嗎?”

“女孩子臉皮薄,你就當不知道好了,別多管。”

“啊,哥哥,難道你想讓她當女朋友?那你的腦袋一定會綠成呼倫貝爾大草原!”

“她就是從小就習慣了和男孩子一起玩,沒大家以為的那樣瘋。”劉安說得十分篤定。

劉麗忽然腦殼子一激靈,想到上一世哥哥那清冷得仿佛沒有心的模樣,好像是在哥哥結婚後不久,黃一鶴也性格大變,忽然就變得規矩純正、再也沒了那純粹的活潑開朗,難道這兩人真的有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

上一世她可沒有發現黃一鶴把小爪子伸向大哥!

“嗯,大哥啊,要追她就用點心,切記不能黏她。

她是那種能把談戀愛和讀書分得極清楚的人,貌似更喜歡讀書,她讀書很多,知識麵廣的我和姐姐都趕不上。

這就是她吸引人的地方,她有極好的講故事的能力,她的精神很強大,自成格局,如果你要做她男朋友,隻能等著她寂寞了去找你,不建議隨便出現在她生活裏,打亂她的節奏。”

“這樣啊!”劉安靜靜地站著聽。

“我給你說說她的底細,她就是那種得不到的一直惦記,得到手就棄如敝履的家夥,我記得從前問過她為什麽這樣做,她說,她喜歡一個男生,和喜歡一件新衣服一樣,不穿到身上,就難以忍受,無法靜下來學習,所以,她喜歡的就伸手去搶,搶到了手裏觀察,就會覺得不過如此,心就能詭異地安穩下來一段時間。

‘我也很想專一地隻喜歡一個人,但是沒辦法,沒有人能長久地吸引我!’你說她的念頭是不是太恐怖?”

劉安眉頭挑了挑,聽得有些鬧心。

“你還要繼續聽嗎?”劉麗感覺得到他的不安。

劉安點頭:“聽。”

“我問過她為什麽就喜歡搶別人的男朋友,她說,有人已經用過了,**過了,她接手會省些時間和精力,你聽聽這是什麽話!我那時候很不解,就困惑地問她找男朋友難道不應該找沒有故事、沒有經曆,純潔如一的、身心都忠誠於自己的嗎?”

“她嗤之以鼻,說談戀愛就是試錯,人有時候不知道自己要什麽,得多看看才能發現自己到底要的是什麽,到底什麽款的適合自己。”

兩人短暫的沉默,劉安問:“你有什麽建議?”

“忙你自己的事業,在她出現在你身邊的時候,很好地對她,包容她,等她到了適婚的年齡,你再去追,現在擺明她就是在試錯期,一不留神就被淘汰了,她奉行好馬不吃回頭草。”

“兔子不吃窩邊草,好馬不吃回頭草,她還是挺有原則的。”劉安淡然地說。

“屁原則,你是我哥,難道不是她的窩邊草?”

“不是,無論男生還是女生,窩邊草都是說好朋友的對象,宋乾坤算她的窩邊草,她撩過沒有?”

劉麗抿唇,想了想說:“沒有,她那人,對我還算客氣,說她一貫尊重對手,我當然盡量不給他們碰麵的機會,即使一起,黃一鶴也是幫著我敲打他,他也識趣,從來不在我的好朋友麵前表現自己。”

劉安忽然說:“你有沒有覺得他們倆反而更像是一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