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了就對了，證明你還有羞恥心，人還有救！”
馬哥聽他話裏有話，就遞給他一根煙，殷勤地給他點上：“乾坤呀，你是個腦子靈光的，你介紹的神醫，把我媽的眼睛治好，我都當你是親兄弟，你有啥就說，哥會好好聽，絕不發脾氣。”
“靠女人賣這種錢掙著太快，別的錢賺著你會覺得辛苦。”宋乾坤說話刺激他。
“這錢掙著提心吊膽，老和尚說得對，不會有好下場，你說，我不嫌辛苦。”
“你得帶著你的人轉型，時代不同了，建議你申請成立一個勞務輸出有限公司之類的，或者建築公司也行，接了工程招民工蓋樓，或者修個路，搞個綠化，或者幹脆替單位討債，替銀行追討欠款，都可以。
你要充分利用好你們特有的流氓形象，隻要耐心做事，沒人敢賴你的賬；如果你守規矩做得好，會讓別人收獲意外的好感，利於你交更多正當朋友。
眼前就有筆不錯的買賣，你看今天集市上的人，都是你潛在的消費者，比如做服裝，你成立了公司，就可以帶人去省、市各種大超市、甚至是直奔廠家談生意，論斤拿下他們賣不出去的庫存，簽訂合同，甚至你隻需要支付幾成的定金，就能拿到很多的貨。
大城市裏賣不出的，小地方的人還覺得很時尚，完全可以拿到下邊翻倍賣出去，女孩子們可以幫忙熨燙衣服，或者換上衣服當模特，可以在縣城裏流動賣，到鄉下趕集也行，都是現貨現錢，各鎮子的集貿日還不一樣，完全可以排列出時間表，配車配人，或者流動著販賣，肯定掙錢不少。
資金如果充足，還可以每個縣城開一家店，挑出好衣服，裝修高檔，服務優質客戶。總之就是花最少的錢，拿最多的貨，你手下的女孩子對穿衣服是最有心得的，完全可以發揮特長，讓她們有尊嚴地活在陽光下。”
“妙呀，人盡其用！有些女孩子人賤，喜歡繼續賣的，賣衣服的同時也照樣能到處開拓市場呀！”馬哥豎起大拇指誇他。
宋乾坤傻眼，大哥，你咋還三句話離不了老本行？
他正色道：“不行，這樣的女人你得盡快踢出隊伍，會敗壞公司的形象，你被關進去的更快！你想呀，如果你離開洛陽自己的主場，到其他地方很容易成為別人眼裏的肥肉，你才多少人，肯定抵不過想算計你的地頭蛇多。
所以，任何違法行為，根本藏不住，還容易招災；
離開自己的老窩，就得謹言慎行，約束好手下，當一個規矩正經的生意人，做什麽都得有職業操守，不守行業規矩早晚完蛋。”
馬哥看他很嚴肅，就說：“我就隨便說說，開了公司做正當生意，理直氣壯地活著，思路挺好，我回去就去打聽開公司的條件。”
宋乾坤冷笑一聲：“好好管那些女人，如果你打算弄服裝生意，打造個時尚文明的形象，服裝能賣上價格；如果讓女人瞎勾搭人，壞了風氣，你的團隊就成了移動的野雞窩，沒有任何一個鎮子會允許你們進去做生意！不要小看鄉下人的智慧。”
馬哥神色十分尷尬。
宋乾坤拍拍他的肩膀，歎口氣說：“哥呀！你知道賺欲望的錢，為啥沒有好下場？”
馬哥看他不像是挖苦，就漲紅著臉憋出兩字：“報應！”
“什麽報應！任何報應到身上，都是自己親手做的！
因為人活著，天性就向往光明、正義，是男人都有個英雄夢想！
陰溝裏賺到的錢，拿到陽光下消費，自個心裏那關就過不去，低人一等的心理暗示時間過久，整個人都毀了，站在陽光下挺不起脊梁；麵對黑暗肮髒事，毫無血性，男人活成那樣，有啥意思？”
“至於說什麽報在妻女，你琢磨一下道理就十分簡單，整天和自己手下的女孩子打交道，都用什麽手段、態度、語氣？時間長了，成了習慣，回家和自家女人打交道也那樣，天長日久的，妻子和閨女會被養成什麽樣子？”
馬哥背脊生寒，報應的真相讓他一想就不寒而栗。
敢情老天爺給的報應不是天上猛地劈下一個雷，而是讓人親手毀了自己最親的人，還不自知。
“兄弟呀，我回去就開會，開公司的事會全力以赴，就是你能不能給我們公司當個軍師呀！”
“沒時間。”
“我給你留副總的位子，聘請你！”
“沒時間。”
“薪水你開！”
“我真沒時間！”宋乾坤說了自己很快就開學的事，馬哥才明白他真沒有時間，心底篤定宋乾坤真是他的貴人，你看聊聊天就給他指了明路！
傍晚，一群人踏著斜陽回去，到了廣場上停車，馬哥可憐巴巴地求著老媽媽跟自己一起回家，老太太一臉不勝其煩，長籲短歎說自己沒有徹底康複，兒子就想讓她回家。
姥姥也伸手拉著老姐妹的手，十分不舍，這把年紀能遇到說得上話的，太難了！
張百鳥拿了錢，當然是盛情挽留，讓馬哥急著上班就先回，老太太她們照顧著。
老太太立馬就笑逐顏開地應下，連客套話都不講一句，不用人扶就跳下車，倆老太太相互攙扶，腳步輕快地走在最前邊，生怕兒子反悔把她拉走了。
馬哥從駕駛座上跳下，想和老媽媽交代兩句，喊了兩聲媽，老太太頭也不回地說：“趕緊走，趕緊走，天黑了開車不安全！”
馬哥神色悵然，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家老太太會不願意回家。
“沒啥難受的，她病了半年估計受夠了媳婦們的氣，留下養養挺好的，你回吧，劉家是正經人，不會舍得虧待老人家。”
“我就是想著我媽頭也不回，太讓人難受了。”
“你拉她回去能陪著她嘮嗑還是能陪著她遛彎？”
馬哥閉上嘴巴，他還真陪不了。
“老年人瞌睡少，年齡越大越想孩子守在身邊，但這是不可能的！算了，你趕緊回去賺錢吧，有錢就能解決很多問題。”
“屁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