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需要,咱們是無產階級革命家庭,沒那些腐朽的禮儀,就是改個口,順便.......”他笑著說道,“收個紅包。”
“哦。”
這會,陳老和陳老奶奶已經坐到了主桌上,陳振江和周麗蓉也坐到了旁邊。
陳家河準備好茶杯,端著茶水倒茶。
他說道,“爺爺,奶奶,爸,媽,你們的大兒媳婦要給你們敬茶。”
陳老一臉喜悅,“好。”
林夏端著茶依次給四位長輩敬了茶,改了口。
也收到了長輩給的改口紅包。
一向惜字如金的陳振江,看著林夏開口,“以後家河要是欺負你,就回來告訴我們,我收拾他。”
林夏恭敬禮貌的點頭,“謝謝爸。”
“夏夏,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你們小兩口要相親相愛,好好過日子。”
陳老懷裏抱著虎子,摸摸他的頭,歎著氣,朝陳家河跟林夏叮囑,“對虎子好點。”
“爺爺,我們記住了。”
.........
晚飯後,陳振江不放心陳家旺,去了單位住房。
陳老則是笑著牽起了虎子的手,往臥室走,“虎子,走,去跟太爺爺太奶奶玩,讓你爸媽早點休息。”
陳家河叮囑,“爺爺,教他認認字。”
,“知道,你就別操心了。”陳老意味深長的看了陳家河一眼。
陳老和陳老太太歡天喜地的帶著虎子去學習了。
陳家河帶著林夏也上了樓。
客廳裏隻剩下翹著二郎腿看電視的陳家興。
周麗蓉從廚房出來,看到陳家河沒心沒肺的看著電視節目,她坐到他對麵,愁容滿麵,
“家興,你跟曉梅打算怎麽辦?總不能一直這麽下去啊?你大哥結婚是好事,我們也不想因為你哥的事拆散你的婚姻。”
陳家興抬頭看了眼周麗蓉,語氣涼涼,“媽,你們都接受林夏了,多餘的就別說了。”
“家興,以前是我腦子沒轉過彎來,也是把曉梅捧得高,她說什麽我都下意識的感覺是對的。
但我們眼睛都不瞎,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你也看到了,林夏跟曉梅形容的完全不一樣,她不蠢不傻,相反,她小小年紀思想成熟,人也好學,你大哥對她絕不是盲目喜歡。
林夏已經不是沈家的孩子,跟曉梅也沒有血緣關係了,曉梅老是揪著不放怎麽行?你想想,這是你大哥的終身大事,他都認定林夏了,會因為那點不存在的關係,放棄自己的幸福嗎?”
周麗蓉看著陳家興,語重心長,“做人不能太自私,互相理解吧,曉梅再不回來,你爸都對她有意見了。”
陳家興嘀咕,“沈曉梅跟林夏水火不容,她就是不願意回來,我有什麽辦法?”
“要不,你再去請她一次。”周麗蓉看著兒子,給他出主意。
“媽,我幹嘛要在她麵前那麽卑微啊?我現在有自己的工作,也不需要靠她堂哥給我安排進機械廠,我爺爺以前的官比她大伯還大呢,我用得著怕她嗎?就像你說的,以前是我沒轉過彎來,把她捧得太高了。”
那點崇拜和濾鏡一旦消失,真就感覺,她人也就那麽回事。
陳家興起身回屋,“你別管了,我也想冷靜冷靜,實在過不下去就離。”
.......
陳家河給林夏拿了睡衣,遞給她,
“衛生間的水溫調好了,去洗澡吧。”
衛生間在臥室左側,陳家河帶她到衛生間門口,讓她進去。
然後他就倚靠在牆壁上,守門。
陳家興上了樓。
他往衛生間門板瞅了一眼,朝陳家河問,“你站這幹嘛?”
“你嫂子在裏麵,我等她。”
陳家興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鄙夷的看著陳家河,諷刺般給他豎了個大拇指,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以為自己在沈曉梅麵前夠舔狗了,沒想到大哥更勝一籌。
陳家河無視陳家興的嘲諷,想起自己沒有吹風機,跑下去朝周麗蓉借了吹風機拿上來放進屋裏,然後繼續在衛生間門口等。
林夏穿著睡衣,披著濕漉漉的長發出來,陳家河什麽話都沒說,拉著她進屋。
跟往常在家屬院時一樣,他很自然的拿起了吹風機,眉眼柔和,“我給你吹頭發。”
“你胳膊不方便,我自己來。”
“沒事,拿吹風機還是可以的。”
他直接將她按在了椅子上,非常認真的給她吹幹了頭發。
“你洗不洗?”林夏看著他問。
陳家河指了指自己的肩頭,湊近她,語氣曖昧,“你幫我嗎?”
對上他深邃的眼眸,林夏衝他莞爾一笑,“幫啊。”
她衝他眨了眨眼睛,“你先把衣服脫了。”
陳家河,“???”
雖然疑惑,還是照做。
三兩下脫掉了身上的毛衣。
然後就看到林夏不知從哪掏出一塊塑料紙,在他疑惑的眼神注視下,按著他坐下,然後用塑料紙把他肩頭的紗布包上。
還在咯吱窩那打了個死結。
“幫你把紗布護住。現在可以防水了,你放心的去洗吧。”
陳家河,“!!!”
他寵溺的看著她調皮靈動的模樣,笑了笑,去了衛生間。
陳家河一出去,林夏看著這喜慶溫馨的新房,心不由得開始狂跳。
一會他出來,他們就要水到渠成了吧?
她的靈魂可是個老阿姨,內心不但不抗拒,甚至還挺.......期待。
但她現在的實際年齡偏偏才二十歲。
所以,她內心期待,表麵還得維持著害羞緊張的人設,這就需要一定的演技。
也許是氛圍襯托,她突然真有點緊張。
看著麵前大半麵牆的大書架,索性找本書看轉移注意力。
書架上基本全是些火車製造方麵的專業書籍,非常有厚度。
往下看,還有幾本世界名著,以及小孩子的圖畫本,應該是以前給虎子買的。
林夏挑來挑去,都沒有適合自己的書。
她看到書架上放著一個挺厚的大相冊,她眼眸微動,拿了起來。
然後興衝衝的上了床,靠在床頭認真翻看。
這個相冊比他放在老家的那本厚實多了,翻開第一頁,便是一張全家福。
這張照片至少是十年前拍的,有些陳舊,年代感十足。
陳家河穿著一身軍裝,跟陳家興站在陳振江旁邊。
二十歲的陳家河,青澀,帥氣,朝氣蓬勃,當然也很英俊。
看得出陳家興從小就比較叛逆,十五六歲的少年,穿的很時髦,站的跟二流子似的。
旁邊有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應該是陳家旺。
林夏再往後翻。
便是一些他們兄弟的合照,還有陳家河上學時期的照片,畢業照等等。
有黑白的,也有彩色的。
這個相冊裏的照片,排序非常用心,從前到後,是隨著歲月的推移來的。
林夏翻到後麵,便有了虎子一歲時期的照片。
虎子小時候真就虎頭虎腦的,看著非常可愛。
林夏眉眼柔和的看著照片,眼眶不由的濕潤。
這麽可愛的孩子,他親生母親是怎麽舍得扔下的?
孩子是母親身上掉下的肉啊。
她在心底給虎子的親生母親找理由。
一個女人帶個孩子生存非常艱難,看王秀芳就知道了。
她傷神了一瞬,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繼續翻照片。
然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一個俊逸的少年抱著虎子的照片。
不過......這少年........
怎麽這麽麵熟?
長的好像周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