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玲帶著沈曉梅去了街口的茶樓。

沈曉梅看起來無精打采的。

唐玲看著她,關切的開口,“曉梅,昨天我在電話裏跟你說的話你得往心裏去,林夏都跟陳家河回軍區大院了,陳家人還組團在這邊給她捧場,連陳家興都讓她理發了,你到現在不回陳家,不是正中人家的下懷嗎?”

沈曉梅的臉色愈加難看。

唐玲握住她的手,善解人意的開導她,“聽姐一句勸,別任性了,先回陳家去。”

沈曉梅咬著唇,語氣憤憤,“玲姐,陳家興那個混蛋,都好多天沒搭理我了,我怎麽回去啊?”

她這些日子在大伯家住的也不舒心,謝蘭總陰陽怪氣,沈玉瑩也勸了她好幾次,希望她回陳家去教訓林夏。

可是,陳家興自從上次在廠門口被她扇了兩巴掌後,就再也沒出現過。

她是不可能主動回陳家的。

唐玲自然了解這隻高傲的孔雀,她眼眸微動,笑著開口,

“隻要你願意回去,我跟他說。”

服務員端了茶點上來,唐玲遞給她一個。

“來,先吃點東西。”

沈曉梅剛要吃,窗戶外麵飄進來的隔壁炒菜館的油煙味,她又沒了食欲,放下了茶點,喊服務員關窗戶。

唐玲觀察著她的表情,試探著問,“你怎麽回事?是不是懷孕了?”

“啊?”沈曉梅一臉懵,“懷孕?”

“你最近經常惡心幹嘔?”唐玲問。

沈曉梅點頭,“是啊,一空腹胃裏就難受。”

“你那個啥時候來的?”

“這個月還沒來。”

“曉梅,該不會真有了?”唐玲一把握住她的手,欣喜的開口。

沈曉梅迷茫的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肚子,笑道,“應該不會吧?”

“姐是過來的,你這情況就是懷孕的症狀。”唐玲說道,“你可千萬不能繼續住在娘家了。”

“過來人?”沈曉梅聽聞她的話,神色怪異的看向唐玲。

唐玲接觸到沈曉梅詫異的眼神,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眼眸微閃,笑著解釋,“說錯了,我的意思是,我比你年長幾歲,見的多,當年我媽懷我妹妹的時候就是這樣的,一聞到不喜歡的味道就惡心幹嘔。”

“哦。”沈曉梅聽唐玲如此一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曉梅,你聽我的,如果真有了,可不能再在娘家住了,你懷的是陳家的孩子,理應回去讓他們全家捧著你才對。”

唐玲握著她的手,一副好姐妹為她著想的表情,體貼的說道,“你別擔心,我給家興說,讓他去請你,到時候你給他個台階,別太凶,男人都好麵子,回了陳家,再慢慢跟他們算賬。”

唐玲比沈曉梅大好幾歲,如今又從外地掙了錢榮歸故裏,在沈曉梅眼裏,唐玲儼然是成功女士的典範,所以她的話沈曉梅還是能聽進去的。

而且,她一想到自己懷了孕,陳家那些人都會拿她當菩薩供著,她心裏就爽翻天。

沈曉梅高傲的攬了下頭發,一副傲嬌樣,“行,那我看在你的麵子上,原諒他一次。”

唐玲聽聞她的話,精致的麵容升起一抹淺笑,“這就對了。”

“玲姐,你怎麽把店開到林夏對麵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在這裏開理發店了?”沈曉梅好奇的問。

唐玲否認,“沒有,純屬巧合。”

倆人在茶樓坐了會,唐玲送沈曉梅到十字路口去坐車,“行,先回去等著,我聯係家興,讓他接家裏接你。”

沈曉梅剛要走,唐玲看到了什麽,又拉住了她,“對了,曉梅,你看到那個小吃攤了嗎?”

沈曉梅順著她指引的方向,望著不遠處的涼粉攤位,朝唐玲問,“玲姐,那小吃攤怎麽了?”

“那個賣小吃攤的,好像是林夏農村的親媽,昨天理發店開業,我看到那個女的也在場。”

“啥?她親媽也來了?她還趕來海城?”沈曉梅當即炸毛,“她居然明目張膽的擺起了攤?果然當年的罪魁禍首就是她,她的目的就是讓自己的親女兒成為城裏人,將來好帶她進城享福,你看,現在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

“我要去找她算賬。”唐玲一把拉住了她,“你別衝動,要算賬,也應該讓你堂哥跟玉瑩來啊,你保護好自己的身體。”

“我回去就告訴我堂哥跟玉瑩。”

送走了沈曉梅,唐玲給正在上班的陳家興發了傳呼,很快,陳家興的電話就回了過來。

當陳家興聽唐玲說沈曉梅懷孕的消息時,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唐玲姐,你沒搞錯吧?”

唐玲語氣興奮又歡喜,“當然沒有,早上曉梅在我這坐了會,嘔吐可厲害呢。”

“家興,你要當爸爸了,你得趕緊去把曉梅請回來,不能讓她在娘家住著了。”

電話那頭的陳家興沉默不語。

唐玲像個知心姐姐,很有耐心的說和他們,

“我已經勸過曉梅了,她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你是男子漢,多擔待,女人家嘛,都喜歡口是心非帥脾氣,你好好哄哄她就沒事了,再說,她現在可是懷著你的孩子,你得負責任啊。”

“知道了。”

陳家興掛了電話,從公用電話處出來,站在街邊消化了好一會,才接受了自己即將當爹的事實。

雖然因為這段時間的矛盾,他對沈曉梅有諸多不滿,但如果她懷了孕,他肯定要請她回家的。

陳家興回了單位,打算下午先請假回家,告訴家人這個消息。

..........

早上天氣冷,理發店也冷冷清清,就進來兩個客人。

春芳一直在門口張望,那架勢,差點跑去大街上拉客。

林夏癱在椅子上,樂的自在。

她感覺老天都在眷顧她,知道她今天幹不動,就不給她安排顧客。

“春芳,你別往外看了,快過來,我教你卷發要領。”

林夏從架子上取下了一頂假發。

拿著卷發杠,在假發上麵拆分發型,給春芳教學,讓她學習新發型。

中午十二點不到,陳家河就送飯來了。

他提的飯菜相當豐盛,雞湯,炒菜,還有米飯。

一看就不是廠裏食堂打的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