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身體筆直的站在那,雖然瘦弱,每句話都那麽鏗鏘有力,處處透著問心無愧。

陳老聽到她最後一句話,布滿皺紋的麵容難看極了。

總要進去一個.......

陳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陳家興卻是正氣凜然,“報警就報警,要是曉梅誣陷你,她去坐牢,要是你害了我的孩子,我跟你沒完,我非讓你坐穿牢底,還讓我大哥跟你離婚。”

病**的沈曉梅被林夏跟陳家興的話驚到了,她憤憤的瞪了眼陳家興這個豬隊友,然後又下意識的看向了唐玲。

陳家興這個蠢貨,真有可能把她送去坐牢。

唐玲趕緊當起了和事老,

朝沈曉梅跟陳家興勸解,“家興,還是算了,這件事就交給長輩處理吧,都是一家人,報警傳出去多不好聽啊,陳家跟沈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當小輩的,總得顧及家族顏麵。”

唐玲說著,還看向了陳老等人。

果然,不管是陳老還是沈老,聽到報警一詞,臉色都很難看。

她的一番話,直接將林夏放到了火上烤。

報警就是不顧及家族名聲。

林夏並不會被她道德綁架,“唐小姐,那你錯了,不管是我謀害她肚子裏的孩子,還是沈曉梅誣陷我,都是違法行為,既然觸及法律,就應該報警處理,至於所謂的家族名聲,我想長輩們更希望查出真相,剔除陳家敗類,誰犯罪誰坐牢,我爺爺是軍人出身,正直無私,絕對不會包庇犯罪分子。”

林夏說完,看向夏海,“夏老板,麻煩你送我去警察局報案。”

林夏話音一落,沈曉梅突然捂著肚子尖叫,

“我的肚子好難受......,我頭也暈。”

唐玲忙朝陳家興說道,“家興,你看曉梅臉色這麽蒼白,讓她休息會吧。”

護士走了進來,朝病房裏喊道,“病房裏不要有太多的家屬,留一兩個照顧的就行,其他人回去吧。”

陳老麵色凝重,朝林夏說道,“夏夏,你跟我們回去。”

哪怕林夏說了要去報警,沈老爺子依舊覺得她是死鴨子嘴硬,明知道陳家不可能讓她報警,所以故意咋呼。

他語氣強硬的朝陳老警告,“老陳頭,這件事你們陳家必須給我沈家一個交代。

“自從我侄女嫁到你們家,受了多少委屈?現在連她肚子的孩子都不放過,這件事我們沒完。”

林夏看著沈老爺子,臉色同樣冷漠強勢,“沈老,等調查清楚再下結論,這個背我林夏不背。”

“沈老頭,放心,我們陳家會給你一個交代。”

說完,讓林夏跟他們走。

“爺爺,我要去報警。”

“報什麽警?先回家再說。”

陳家二老把林夏帶去軍區大院,夏海不放心,也想跟上去,陳老卻說這是他們的家事,不希望夏海插手。

夏海看著陳家二老,想阻止,林夏說道,“夏老板,你回去吧,我爺爺奶奶都是明事理的人,不會是非不分的。”

夏海隻能眼睜睜看著林夏上了陳老的車。

他趕緊給車輛廠打電話找陳家河。

陳家二老帶著林夏到家時,陳振江跟周麗蓉正好下班回來了。陳家旺也在家。

看到陳老臉色不對,大家都很疑惑發生了什麽,陳老太太說了事件原委,陳振江跟周麗蓉聽說沈曉梅肚子裏的孩子沒保住,臉色焦急。

“我們先去醫院看看。”

“家興跟唐玲在那陪著,你們晚點再過去,先坐下。”

陳家河的速度很快,陳老等人剛到家,夏海的車子開到了飛起,直接把他送回了家。

他一進門,看到一家子都神色嚴肅的坐在那,他還穿著上麵抹了機油的工作服,徑直走到林夏跟前,柔聲問,“沒事吧?”

林夏搖頭。

“既然都到齊了,那就坐下吧。”

陳老神色嚴肅看向林夏,開口,“夏夏,你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是不是像他們說的那樣,是你絆倒了曉梅?”

林夏還未開口,陳家河首先護短,"爺爺,夏夏不是那樣的人,您作為長輩,不要胡亂懷疑,一家人連最起碼的信任都沒有,讓人寒心。"

“我就是想知道事件的來龍去脈,我相信夏夏的為人,那,,,,,,,,是不是不小心絆了她?”陳老看著林夏,繼續詢問。

老人寧願相信是林夏不小心為之,也不希望家裏的兩個孫媳婦,有其中一個道德敗壞,陷害她人。

然而,林夏的態度非常堅定,

“爺爺,我沒有,我在醫院的時候就說了,我跟沈曉梅一向不對付,她今天突然來我店裏,表現的非常熱情,態度很反常,這一點店裏的顧客跟我的員工都能作證。”

林夏看大家繼續說道,“我說了不給她剪,她就是不走,一直在店裏坐著,我請她出去的時候,她就莫名其妙摔倒在了我麵前,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你沒碰她?”周麗蓉問。

“我沒碰到她,她是自己摔倒的,而且,一坐到地上,褲子上就一大片血。”

林夏越想越覺得那個血蹊蹺。

正常情況,哪怕摔倒流血,不可能剛挨到地血就湧出來沾滿褲子,除非外傷。

陳家旺聽聞林夏的解釋,開口,

“我二嫂突然跑大嫂店裏去,這本身就很反常,她倆水火不容,我二嫂怎麽可能真的想通跑去讓她理發?我大嫂給我二哥剪了個頭,我二嫂昨天還在陰陽怪氣的數落,她這目的不純啊。”

陳家河聽聞老三的分析,冷笑,“夏夏拒絕給她剪發,她都不走,這可不是沈曉梅的處事風格。”

他麵容冷峻的看著長輩,沉聲開口,

“爺爺奶奶,爸媽,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你們先別急著質問夏夏,等查清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陳家河跟陳家旺一番分析,大家都覺得有道理。

沈曉梅去林夏理發店理發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但他們又覺得,沈曉梅不可能拿自己肚子裏的孩子開玩笑。

她還能用肚子裏的孩子冒險去陷害林夏不成?

陳振江說道,“行了,我們先去醫院看看。”

陳振江跟周麗蓉倆人臉色很不好看,心底說不上的失望。

期待萬分的孫子沒了,兩個兒媳婦還鬧起了官司。

倆人出門去了醫院。

陳家二老的臉色雖然不好看,但也沒再說什麽,他們打心底是相信林夏不是壞孩子。

但事情實實在在的發生了。

如果像林夏說的,沈曉梅故意跑去她店裏,她還能犧牲肚子裏的孩子陷害她不成?

這中間一定有蹊蹺。

老兩口出了趟門,有些乏累,先回屋休息了。

陳老回屋之前,看著林夏說道,“夏夏,我們相信你的為人,這件事咱們家庭內部解決,不要驚動警察,惹人笑話。”

“爺爺,我們先自己調查,如果沒結果再報警不遲。”

二老沒再說什麽,進了屋,林夏朝陳家河問,

“虎子呢?”

“別擔心,夏海去接了。”

陳家河帶著林夏上樓,順便喊上了陳家旺,“家旺,你也進來,咱們仨一起分析分析。”

看得出來,他爺爺奶奶在這個時候,多少有點偏向沈曉梅。

人總是習慣性的同情弱者。

沈曉梅肚子裏懷著他們的重孫子。

孩子在林夏的店裏出事,哪怕不是她的責任,也會惹一身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