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副廠長沉著臉看著她問,
“上麵說的都是真的吧?這個舉報材料不但領導們人手一份,而且貼滿了整個廠周圍,廠區也撒了一地。”
沈曉梅扔下紙張,心虛的否認,“這是有人汙蔑我。”
“假裝流產陷害林夏的事也是假的?廠裏內外可都傳遍了,據我所知,你還鬧到了醫院吧。”
有江雨菲回家吐槽,江國勝對沈曉梅的“光榮事跡”了解的相當透徹。
所以這個舉報材料上,除了一些修飾的形容詞比較誇大,內容還是挺屬實的。
對上江國勝灼灼的目光,沈曉梅心虛的狡辯,“那是我的私事,我又沒影響工作。”
“怎麽沒影響?你都多少天沒上班了?你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影響的不光是你自己的名聲,還有機械廠的聲譽,你可以不在乎,但我們作為廠領導,必須考慮工廠的名譽,現在很多人都在議論,說你仗著沈廠長是你哥,在廠裏橫行霸道,遲到早退從不打卯。
現在又在外麵為非作歹損壞工廠的名譽。,廠裏工人怨聲載道,加上這段時間廠裏的賬目也非常混亂,我們必須給大家一個交代,如果廠裏不處理,鬧到工會或者組織上,我跟沈廠長還有廠裏一眾領導都得受牽連。”
政務處主任也沉著臉點頭,“江副廠長說的對,小沈,這件事影響還是挺大的,廠裏好幾百號人,我們總得給大家一個交代,不然難以服眾!”
沈曉梅沒想到他們竟然要停她的職,還是當著她堂哥的麵。
沈曉梅不服氣的開口,“江副廠長,其他私事先不說,我是幹出納的,賬目混亂跟我有什麽關係?”
江副廠長問,“你不還是會計助理嗎?沒參與賬目?”
劉誌明聽聞江國勝提到了賬目問題,他眼眸微動,給沈曉梅求情說好話,“江副廠長,事情沒那麽嚴重,不要上綱上線,曉梅姐的私人問題她自己解決了就是,以後不會影響工作的。”
“小劉,你作為生產部副主任,管好生產就行,其他問題不必參與。”
江國勝罕見的強硬,劉誌明隻得閉嘴,看向沈鐵軍。
沈曉梅看向一直沉默的沈鐵軍,替自己辯解,“哥,江副廠長說的這些跟我沒關係,我不上班是有原因的,我要是沒事,能請假嗎?還有,我的私人問題怎麽就影響廠裏的聲譽了?”
沈鐵軍還未開口,江國勝繼續語氣強硬的開口,“小沈,這件事沈廠長也無法給你開後門。你還是先休息一段時間吧,我看你這個狀態也不適合上班,現在廠裏效益本來就不好,很多員工都麵臨下崗,你沒有任何危機意識,在這個節骨眼上懈怠工作,不讓你休息我們無法向廠裏交代。”
鄭主任表示支持江國勝的意思。
一向和善的江副廠長,今天上綱上線,如此強硬的非要停她的工作,跟以往那個佛係和善的副廠長判若兩人,態度實在反常。
沈曉梅剛失去了婚姻,不想連飯碗都沒了。
她看著沈鐵軍再次求助,“哥,你說句話。”
沈鐵軍黑沉著臉,開口,“你先休息吧,等過段時間再來上班。”
沈鐵軍並沒有維護她。
這個時候,是根本無法維護,舉報材料撒的到處都是,江國勝跟政務處主任態度都這麽強勢,哪怕他是廠長,這個時候也保不住沈曉梅。
沈曉梅氣的麵容扭曲,冷哼,
“不上就不上,這破班誰稀罕?”
她抓起包包,氣呼呼的離開。
出了廠,怒氣衝衝的去找陳家興算賬。
。陳家興在市場上當市場監督員,辦完手續後就直接去上班了,這會剛休息吃飯,就又看到了沈曉梅。
陳家興嘴裏咬著一口豆腐,看到沈曉梅,麵色一秒變黑,“你又來幹什麽?”
手續都辦完了,這個女人還陰魂不散。
吃個飯都不消停。
陳家興看著飯盒裏的飯菜,都沒了食欲。
沈曉梅看著他怒罵,“陳家興,你真不是個人。”
“我又怎麽了?”陳家興厭惡的看著她。
沈曉梅憤怒又委屈的控訴,“我都跟你辦手續了,你為什麽還要去廠裏舉報我,搞小動作,你也就會這點肮髒的手段。”
“你胡說什麽?我什麽時候舉報你了?”
“裝什麽裝,你個軟蛋,敢做不敢承認。”
倆人針尖對麥芒,陳家興放下筷子,站起身看著她正色開口,
“我做過的事我認,但你往我身上潑髒水,你讓我怎麽承認?我告訴你,不是我幹的。”
“我們已經離婚,我巴不得離你遠遠的,怎麽可能再招惹你給自己添堵。”
陳家興一副恨不得離她八尺遠的樣子,沈曉梅神色鬆動,看著他試探,“真不是你?”
“不是我,別再來找我麻煩,我們已經沒關係了。”
陳家興端著飯盒轉身離開。
他剛走兩步,突然想到了什麽,頓住了腳步。
很快,又快步離開。
陳家興不承認,沈曉梅沒討到公道,她一路上都在思考舉報的事是誰幹的。
既然不是陳家興,那肯定就是林夏那個臭女人。
沈曉梅打算去找林夏算賬,但她想到林夏嚷嚷著要報警,要找她討公道,現在去找林夏,根本占不到便宜。
況且,她的舉報內容完全屬實。
於是,沈曉梅先去找了唐玲,想聽聽她這個軍師的意見。
遇到大事,她自己六神無主,畢竟以前對待林夏,隻需要簡單粗暴的言語攻擊就行,以前那些辦法現在根本不管用。
通過不懈的廣告宣傳,唐玲這邊最近總算有零零散散的顧客上門。
唐玲跟劉莉莉也忙碌了起來。
看到沈曉梅過來,唐玲眉頭微皺。
很快又變換出禮貌的職業式微笑,“曉梅,你這個點怎麽來了?”
沈曉梅坐到了椅子上,神色晦暗,“玲姐,我離婚了。”
“啊?手續辦了呀?”唐玲假裝詫異的看向她。
沈曉梅點頭,“嗯。”
“唉,陳家興這次真是太衝動了,怎麽勸都不聽,他跟你分開,是他的損失,以後他肯定後悔。”
唐玲拍了拍她的肩,安慰,“沒事,離就離了吧,你也想開點,以後有合適的再找,你跟陳家興走到這個地步,說明你們不是正緣。”
被唐玲一番安慰,沈曉梅心情果然順暢了很多。
陳家興肯定會後悔的,以後就算他跪在自己麵前懺悔求她複婚都不可能。
“你怎麽沒去上班啊?”唐玲又問。
“失業了。”
提到工作,沈曉梅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看了眼對麵理發店,憤憤的開口,“林夏那個死丫頭給我們廠寫舉報信舉報我,舉報信跟傳單一樣印了厚厚一遝,廠裏廠外都扔滿了,事情鬧大,我被停職了。”
“怎麽會這樣?”唐玲也看了對麵一眼,“確定是林夏幹的?”
“不是她還有誰,那個女人態惡毒了,害我離婚就算了,現在連工作都被我搞黃了,她是存心要跟我杠到底。”
沈曉梅暫時拿林夏沒轍,隻能又把希望寄托到軍師身上,“玲姐,你快想想辦法,我們該怎麽對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