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帶著他們去了新房,周麗蓉也是第一次來兒子單位分的新房。

上了樓,打開門,看到裏麵嶄新時尚的家具,王玉霞兩眼放光,驚呼,“天哪,這也太好看了吧。”

她朝林夏問,“夏夏,這家具你們自己買的呀?”

林夏笑著說道,“舅媽,家具是我們在家具廠定的,我爸給我的陪嫁。”

“你爸真敞亮。”王玉霞到處轉悠,看到放在那的最新款的電器,再次驚呼著去觸摸,“洗衣機冰箱都有了啊?”

“嗯,這是我二叔給我買的。”

林夏帶他們去了臥室,介紹,“床是陳家河自己買的,席夢思。”

林夏帶著他們轉了一圈,周老爺子也是非常高興的打量著,評價,

“這房子不錯,這才是真正的新房。”

林夏跟陳家河結婚的時候,是在他們農村的小院裏辦的,當時的婚房也是土坯房,他們一直覺得當時的條件太虧待這個外孫媳婦了。

周老爺子此時欣慰無比,

“家河那小子能分到這樣的房子,說明在單位上幹的不錯。”

周建國笑著說道,“爸,那當然,人家可是搞精密技術的,我聽說已經要升成工程師了。”

“我外孫就是優秀。”

老人誇陳家河,林夏也很驕傲,她說到,“咱們再看看廚房。”

林夏帶著大家參觀完,便坐在沙發上休息,周建國說這城裏的沙發質量都比他們小地方的沙發坐著舒服。

“那是,人家夏夏她爸買的全是質量最好的。”

參觀完新房後,老人非常愉悅的跟著林夏又去了夏雷的飯館。

中午時分,夏雷的飯館這會吃飯的人很多,夏老太太跟林金山都在,非常熱情的帶著他們在飯館坐下,周家二老也正好坐在飯館裏看看他們平時的生意情況。

王玉霞說要做頭發,吃完飯後,林夏帶著她去了理發店,打算親自給她打理一下。

王玉霞朝周麗蓉說道,“姐,你兩個兒子都要辦婚禮,你也把頭發收拾一下唄。”

周麗蓉想了想,難得爽快的答應,“行,那今天就讓夏夏給我剪一下。”

以前林夏給她打理過一次,後來就又懶得收拾了,今天高興,跟著她弟媳婦一起做個頭發。

林夏帶著她倆進了理發店,親自上手給她們做頭發。

........

陳家興打算帶楊紅霞去買結婚的衣服,楊紅霞心事重重,看起來總是不高興。

陳家興擔憂地問,“紅霞,你怎麽了呀?”

楊紅霞低著頭說道,“衣服別買了,我有衣服穿,等辦喜事的時候,在大嫂那租一套紅色的禮服就可以了。”

“不行,結婚哪有不買衣服的?”

“我媽說給咱們買了兩床鵝絨被,不用自己縫棉花被了,怕棉花被太重,蓋著不舒服。”

陳家興打算給楊紅霞買幾件新衣服,還有結婚需要的東西,今天一並置辦齊全,他吵楊紅霞問,

“阿姨是自己縫被子還是買被子?”

楊紅霞躊躇片刻,弱弱開口,“應該也買吧。”

“紅霞,你是不是心情不好?要結婚了你怎麽不高興?你是不是還不相信我?”因為被沈曉梅騷擾過的緣故,陳家興生怕楊紅霞以為他跟沈曉梅沒斷幹淨。

楊紅霞搖頭,

“沒有,我沒那麽想。”

“那我們去買衣服。”

陳家興要拉著楊紅霞旺百貨商場走,楊紅霞怕花錢,她最終實在覺得隱瞞不下去,隻好鼓起勇氣告訴陳家興實情,

“家興,我爸媽他們說,彩禮有變化。”

“有變化?有什麽變化啊?是不是叔叔阿姨開明,不打算要彩禮了?”陳家興笑著說道,“那可不行啊,彩禮必須要有的。”

楊紅霞苦澀一笑,低頭不語。

“我猜錯了啊?”陳家興看著神色黯淡低著頭的楊紅霞,問,“到底怎麽了,咱們馬上就是夫妻了,有什麽事不能跟我說的?”

“他們要加五百塊。”楊紅霞看著陳家興,小心翼翼的回道。

“為什麽?”陳家興明顯也是感到意外,看著她詫異的問。

雙方父母都見了麵,商量好了彩禮跟各種細節,怎麽又變卦了?

楊紅霞低著頭弱弱的開口,“我爸媽不是在外麵亂顯擺嗎、我回去說了她,她不高興,覺得我這個女兒以後靠不住,就想多要彩禮。”

“那你是什麽想法?”陳家興蹙眉。

此時,陳家興的內心其實是有些失望的,並且很反感楊紅霞父母的行為。

楊紅霞說道,

“我當然不希望他們為難你,但是不合他們的意,就不讓我們領證。”

楊紅霞低著頭,悶悶出聲,“我的工資也被我媽扣下了,等我這個月的工資下來,我再跟朋友借點,把這五百塊給她補上,這錢不用你出。”

楊紅霞自己真的非常不好意思,她也怕陳家興真的會因為她家人的貪得無厭而放棄他們的感情。

她的話讓陳家興再次一愣。

“怎麽能讓你出呢?”陳家興語氣輕鬆,“沒事,不就五百塊錢嗎?小意思。”

楊紅霞聽聞陳家興的話,越發覺得不好意思,她說道,“家興,對不起,我的家人這個樣子,我真的感覺我配不上你。”

“你很好,我自己也沒多優秀,我知道叔叔阿姨為何突然變卦。但我們家的意思我也跟你說過了,我們的日子以後還得靠自己,我以後也會盡力去幫弟弟,或者照顧你的父母,其他不合理的要求,婚前一概答應不了,婚後我也辦不了,這是原則性問題。”

“我知道,我也跟他們說清楚了。”

陳家興跟楊紅霞作為同事相處許久,對楊紅霞的為人還是挺信得過。

所以,他也不懷疑楊紅霞對他的感情。

他說道,“我爸媽說等結婚以後,就讓咱們搬出去住,今後我們就要開始自己的小日子,就跟很多年輕夫妻一樣,我們自己努力奮鬥,好好上班,不靠任何人。”

楊紅霞點頭,“好。”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算起來,多五百塊也不是很多。

他娶沈曉梅的時候,花的那比那多多了。

楊紅霞因為父母加了彩禮,不好意思讓陳家興買衣服,陳家興帶她出來,最後還是沒去成百貨商場。

而楊紅霞回家後,她爸媽看她兩手空空的回來,陳家興也好幾天沒送楊紅霞來家裏,楊母不免擔心,"眼看就到結婚的日子了,陳家興家到底怎麽說的?答不答應我們的要求?"

楊紅霞瞥了眼神色急切的父母,說道,“這婚我不打算結了,我配不上人家。”

楊母聞言,麵色一驚,氣的咒罵,“你這死丫頭,你有什麽配不上的,他一個二婚男,你是黃花大閨女,你能不能有點自信?”

“人家啥家庭,我啥家庭?”楊紅霞語氣涼涼,“人貴有自知之明,我還是不高攀了,管人要這要那,搞的跟賣女兒似的,不夠人陳家笑話的。”

楊紅霞的話,狠狠的刺痛了楊母的心,她氣的咒罵,“你嫌我們沒本事是不是?”

楊紅霞的父親趕緊拉住了女兒,語重心長的開導她,“你可不能犯糊塗,能嫁到軍區大院是你的福氣,千萬不能錯過這門親事。”

“爸,現在不是我要錯過,是你們成心不讓我嫁。”

楊紅霞說完,便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