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金山跟春芳給長輩敬茶改口的時候,林金山也是非常鄭重的向長輩們磕了頭,真切的表達了自己內心對他們的感激之情。

這個環節也是令大家都很動容。

春芳這邊的親戚們基本上都不知道林金山其實不是劉桂英親生這個秘密。

他們此時看著這一幕,都比較感慨的是,夏雷一個後爸,對林金山的付出,是很多親爹都做不到的。

至少,人家的經濟條件,很多親爹都比不了。

另外,人家有實力是一方麵,願意給繼子花,又是另一種概念了。

更何況,春芳現在守著的店,是林金山的妹妹開的。

林金山也守著一家舞廳。

這在春芳家這些普通的親戚當中,他們倆的實力算是天花板級別了。

很多平時跟春芳家走動少的親戚,對他們一家的態度也更加的熱情。

吃席結束以後,班車又將春芳的娘家人送回了家。

春芳姑父全程醉倒著,上車的時候,都是人拖上去的。

等送完賓客,夏雷埋怨的看著夏海,批評他,“小海,你今天太衝動了。”

夏海看著黑臉大哥,撇了撇嘴,“大哥,你們別這麽一本正經好嗎?對待什麽樣的人就要用什麽樣的方式,我們尊重春芳的家人。但那人,壞到骨子裏了,春芳一家人都不喜歡他,隻是礙於臉麵,隻能應付著,他們不敢惹他,我來惹,以後他最好一生氣,再也不要跟春芳家來往。”

“夏叔,我二叔做的對,我們家人就是太老實了。”

“我也覺得我二叔做的對,他一敬酒,至少春芳姑父醉倒了就沒機會在故意陰陽我們了。”

“這種方式以後絕對不提倡啊。”夏雷說道,“萬一他身體有什麽隱形疾病,你們給他喝那麽多酒,喝出問題誰來負責?”

“這倒是啊。”夏海嘿嘿一笑,“我都沒想到這一點。”

夏雷如此一分析,幾個年輕人也是茅塞頓開,意識到這種行為的危險性。

夏海有錯就認,他保證,“大哥,我吸取教訓,以後不這麽幹了。”

晚上夏海直接開了車回了舞廳,陳家河跟林夏也打了葉白的順風車回家。

夏家給林金山他們騰出了一間房子做婚房,正是之前林夏之前的房間。

等他們在這邊住到第三天回門過後,才會搬回他們自己的小家去。

算是夏家認可了春芳這個兒媳婦的身份。

因為是在夏家,林金山那幫兄弟也沒敢來鬧洞房。

林金山也喝了幾杯酒,新婚之夜,他跟春芳回了屋的時候,他感到幸福的同時,內心也有些傷感。

他此時,心裏想到了他的父親,他的奶奶。

結婚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大事。

他的父親在天上看到一定很開心吧。

他奶奶但凡像個長輩樣,他或許都會通知她這個喜訊。

春芳知道他內心的苦楚,握著他的手,柔聲說道,

“別傷感了,等過年的時候,我陪你回老家給父親上墳。”

“好。”

林金山看著她,一把將人攬進了懷中,“春芳,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氣。”

春芳在他懷中語氣嬌羞,“嫁給你也是我的福氣。”

林金山聽到小嬌妻的表白,他的心悸動不已,低頭吻上了她。

林金山大婚以後,大家又都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當中。

尤其是開店做生意的,年前是最忙碌最能賺錢的時候。

夏老太太說,按照風俗,新娘子三天不能出門。

讓別人去忙,春芳得在話待著,等三天後回門的時候才能出去。

可春芳惦記著她店裏的生意,實在在家待不了三天。

今天臘月初九了,留給他們理發師的時間不多了。

年前那些燙頭的大姐阿姨,肯定排滿了隊。

要是她不去,那些熟客就得流失掉。

春芳心急如焚,讓林金山去找老太太解釋,放她出去上班。

林金山在這件事上,完全聽從老人的,“你就在家待著,趁這個機會給你放個假,平時你都沒休息過。”

林夏讓春芳這個新娘子在家休息,她去頂春芳的缺,這幾天就在那邊的店裏上班。

因為有上次的事件,林夏再去那邊,大家都不放心她一個人。

陳家河早上上班早,下午可以接她,但早上出門太早,時間對不上。

林金山擔負了送林夏的重任。

臘月裏,理發店裏真就排著長隊,尤其林夏一過去就掛起了廣告。

林夏跟兩個學徒妹子忙的吃飯時間都沒有。

春芳聽林金山說店裏生意火爆,她更加焦灼。

在家待了一天半的時候,她實在坐不住了。

這麽坐著,實在是浪費大好時光。

春芳蹭到老太太身旁坐下,挽著她的胳膊,笑嗬嗬的打聽,“奶奶,為什麽新娘子要在家待夠三天不讓出門?”

夏老太太看著電視,給春芳遞過來一個橘子,滿臉慈愛之色,“這是古人留下的習俗,總有它的道理。”

“什麽道理啊?”春芳追問。

夏老太太回道,“大概就是說,在婆家待夠三天,以後才不會野的不著家,不然容易跑了。”

春芳聽的嘴角直抽,“害,這都什麽腐朽的思想啊。”

春芳已經不打算遵守這沒用的規矩了。

忙工作掙錢要緊。

但她是個乖乖女,也很少忤逆長輩。

給林金山說也是白說。

林金山一聽這樣的習俗,更不可能讓她出去了。

於是她思前想後,得搬一個重量級的說客,或許才能說服老太太。

思前想後,等老太太睡午覺的時候,她偷偷給夏雨打電話求助。

她深思熟慮,就這件事,隻有求助夏雨才有用。

別人都不好使。

春芳說了自己的處境以後,電話那頭的夏雨說道,“你遵守這破規矩幹啥?我剛結婚的時候,他們也說讓我三天不要出門,我到第三天的時候,實在悶得慌,我婆婆帶我出去逛街了。”

對於夏雨的話,春芳內心羨慕,但她知道,她婆婆這個時候是絕對不可能同意她出門的。

況且,劉桂英在飯館裏,晚上才回來。

夏雨說道,

“別擔心,一會我跟她說。”

夏雨給老太太打了電話,並沒有提春芳求助她的事,隻是電話一接通,就火急火燎的開口,

“媽,夏夏快忙不過來了,小虎還在家哭呢,你快讓春芳去店裏替換夏夏。”

“春芳是新娘子,不能出門。”

“有什麽不能出的?我結婚的時候也沒遵守這破規矩,你別老是用這套腐朽的思想綁架年輕人了。”

夏雨說道,“都快過年了,大家都忙的要死,你體貼體貼你孫女吧,她在理發店太忙冒煙了,孩子都顧不上。”

“再這麽死板,小心人家都厭煩您這個封建老太太。”

夏雨一通道理講下來,

夏老太太神色為難,她不想打破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

畢竟,這是大事,萬一靈驗了呢?

但夏雨說的也不無道理,都忙成這樣,她不讓春芳出門,的確會惹人嫌。

夏雨見電話那頭的老太太不說話,應該是在猶豫,她繼續加火,

“要跑的誰也留不住,別那麽腐朽了,放心吧,感情好了趕走趕不走。”

“真拿你們這些人沒轍,老祖宗的規矩一樣都不守。”

夏老太太最終還是同意了讓春芳出門,“去吧,忙去吧,我也真不想做一個討人嫌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