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歌這樣的人就是被人戳中了心思就開始撒潑。

劉慧扯了扯嘴角,“這世道笑貧不笑娼,有本事賺錢的人,誰會管她來路怎樣?”

“更何況金姐姐雖然是舞女,但是從來不勾搭有婦之夫。”

劉慧刻意在有婦之夫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看著詹歌驟然變色的臉,劉慧長眉輕揚。

“這樣的金姐姐,比有些號稱名媛的人來的要好得多!”

“你什麽意思?!”

詹歌知道自己是在賭一口氣,賭自己能夠比這個草根出生,什麽家世背景都沒有的劉慧要好的多。

“詹小姐覺得我是什麽意思,那我就是什麽意思?”

看著詹歌臉都氣的扭曲了,劉慧繼續低頭撥弄著算盤,“小七,還不送客?”

“老板,我來啦!”一旁看了很久戲的韓小七連忙跑過來,語氣裏麵都滿是歡快。

對著氣得滿臉通紅的詹歌,韓小七笑道。

“詹老板,我們店現在已經打烊了,您要是要買衣裳,明日早些時候來。”

韓小七指著櫥窗上麵那些獨一無二的衣裳。

“但是這件衣裳詹老板您就買不到了,這些衣裳都是被王太太她們預定的,那些也都已經被定下來了呢!”

詹歌連更黑了,麗人坊的生意這麽好?

“王太太?這滿城中就沒有一個姓王的富商太太,也就你們麗人坊這種才新開的小作坊會將這種人放在眼裏!”

“詹老板你這話就說得不對了,對於我來說,不論身份背景,來我這麗人坊買衣裳的都是客人。”

詹歌直接翻了個白眼。

“所以說你眼皮子短淺。”

劉慧算盤的手指都沒停過,無論詹歌怎麽說,她就是不給詹歌一個正眼。

“這做生意的人,眼皮子短淺也無所謂,隻要能賺到錢就行。”

終於將今日的營業額算清,看著這龐大的數字劉慧眼睛一亮,將算盤放好,這才抬頭道。

“又或者說要心夠穩才行,不至於同行才剛剛冒頭,就沉不住氣上來找茬。”

“小七,叫了兩次送客了,送好了,給你漲薪水。”

說完這句話,劉慧壓根兒沒有給詹歌一個眼神就徑直去了帷幕後麵,她反正是不想看見這張臭臉了。

掀開帷幕,劉慧驚呆了。

“王太太,王小姐?”

這是兩個今日才從海外回來的夫人和太太,雖然還沒有正式進入社交圈。

但是劉慧知道依照這兩個人的相貌,財富,不出3月,恐怕就無要成為風雲人物。

巧合的是,這兩個人就正巧是詹歌剛剛所說的那個無權無勢的王太太。

“外麵那個叫囂的嘴臭女人是天歌的老板?”

在心中說了句無心插柳,劉慧澈才微微頷首,“對。”

“我是真沒想過詹老板會把矛頭指向客人,更加沒有想過兩位客人剛好就在這後台。”

王小姐含著笑指了指自己母親,“媽媽在這麗人坊逛了一天,試了一天的衣服,早就累的不成樣子,所以才在後台坐了會兒,哪成想就聽見了這種話。”

王小姐冷哼一聲。

“既然她看不起我們家,那我們就不去買他的衣服就是了,我不僅不會自己買,我還要號召自己的小姐妹都不去買他們家的衣服。”

王太太沒有王小姐那樣暴躁的脾氣,但也在一旁輕聲道。

“詹老板說錯了,金小姐不是什麽下賤女人。”

“金小姐是個好女子,我先生曾經在這城市留戀忘返,聽說就是為了取得金小姐的歡心,但金小姐知道她是有夫之婦,就不斷躲避,這樣的歡場女子有骨氣。”

“太太,您也是寬宏大度的人,否則無論錯處是否在金姐姐您都會找金姐姐撒氣的。”

“我先生死了,這王家就是我當家,我不是做服裝生意的,但我是做廣告銷售的,在這座城市也有一些人脈,我也會號召大家都來你這麗人坊看看。”

今日的大喜事可都是砸上了門,劉慧當即笑彎了眼睛。

“王太太,您放心,我們麗人坊的衣服那一定是質量和樣式都聚盛寧介紹過來的人,我通通給您打九折。”

眨了下眼睛,劉慧意味深長道。

“這是您獨有的特權,每一個提起您名字的人才有這個資格。”

對於劉慧來說,九折的價格不會讓她虧損,卻能夠賣給王太太一個人情。

這可是廣告生意!

在幾年後消息流通起來,那可是巨大的財富所在。

王太太當即忍不住稱讚道。

“劉老板,這生意做的實在好,我才來這座城市,就算是有些人脈,大家恐怕也不敢相信,我隻有讓他們真正拿到了利益,知道了好處,我才行得通。”

“互惠互利嘛。”

劉慧從來不是一個鞠躬又洋洋得意的性格。

……

麗人坊外麵。

看著詹歌踩著高跟鞋噔噔噔的離開,溫國棟這才從旁邊的陰暗角落閃身出現。

片刻之後,麗人坊門口出現了劉慧的身影,她正在送兩位貴客,王太太和王小姐。

正在目送兩人遠離,旁邊卻突然出現了溫國棟的身影。

“溫先生?這麽晚了您怎麽在這裏?”

溫國棟抬起手指了指後麵那條燈火通明的小巷,“我下班之後喜歡在這些地方買點夜宵帶回去。”

看著眼前這個笑容禮貌而疏離的女子溫國棟推了推腕表。

“不如劉老板也一起,就是這些小巷子才是一個城市味道的精髓所在。”

順著溫國棟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劉慧,當即點頭。

“正好妞妞也喜歡這些糖糕,剛好給她帶一些回去。”

“像這樣在外工作還能隨時隨地念著家人的女子已經不多了,劉老板,做生意一流,做人更是一流。”

劉慧以為溫國棟這是在說自己記掛著女兒這件事,笑了笑道。

“肚子裏麵掉下來的一塊肉,當然要惦記著呢?”

溫國棟自己卻知道他在說些什麽?

原本以為劉慧是為了讓金綰綰免費給她做模特才拍馬屁,沒想到劉慧是真的喜歡金綰綰。

就連溫國棟這樣死板的人都覺得那個歡場女子說不定還當不錯。

不勾引有婦之夫,又能得到像劉慧這樣女人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