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動靜鬧得太大,那邊還在填表格的眾人都轉頭看了過去,包括孟郊。

站在門口的女子戴著一頂寬沿禮帽,隻露出精致的下頜,還有烈焰紅唇,淡藍色的貼身禮服套裝顯得女子的身材更加好。

孟郊皺起了眉心,雖然這家飯店的生意不錯,但客人一般都是中產階級,眼前這個女子的貼身套裝價格不菲,根本不可能來這飯店。

餘光看見孟郊朝這邊走過來,小方連忙提高聲音道:“孟哥,您不是要給老板和女兒學習做小炒肉嗎?您要不先去裏麵看著吧,這邊我來處理就好。”

小方特意在老板和女兒這兩個詞上加重了音量,果不其然,剛剛盛氣淩人的女人瞬間麵色變了。

“你結婚了?”

孟郊腳步頓住,一聽這話,他就知道,眼前這個女人多半是衝著他來的,也不知道是過往的哪位故人。

沒有繼續搭理的意思,孟郊轉身就往一旁走。

韓星月卻急了,踩著高跟鞋就往孟郊的方向衝,隻可惜剛剛拖了地,地麵實在太滑,韓星月腳下一扭,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從來嬌氣的韓星月這一次卻全然不顧及身上傳來的撕裂般疼痛。

“你站住!”

她厲聲尖叫。

她不可能認錯人,家中還存著那人三歲時候的照片。

哪怕時隔多年,他們的長相都有了巨大的變化,韓星月也相信自己能夠能夠一眼認出那個和自己從小訂了娃娃親的男人。

可她竟然聽見這個男人已經結婚了?

難不成是當年出現變故的時候,這個男人還太小,已經忘記了過去的那些記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不敢打草驚蛇,韓星月沒敢將這些話直接吼出來。

按理來說,這樣衣著精致的女人摔倒,紳士都該回頭去扶一把,隻可惜孟郊從來不是什麽憐香惜玉的人,他去廚房的腳步都沒有絲毫變化。

……

飯店的男人都是從苦人家出來的,從小和各種各樣的無賴打交道慣了。

韓星月這樣一個嬌小姐,隻是吵著鬧著要去廚房見孟哥,他們怎麽可能應付不過來?糾纏了一兩個小時,韓星月最後氣哭了,也沒能進去見到孟郊一麵。

隻能恨恨離開。

旁邊的傭人小心翼翼扶著韓星月,“小姐,您何必要去見這樣一個不識抬舉的人物。”

“啪——”

韓星月轉頭就是一巴掌甩在說話這傭人的臉上。

“他也是能被你這個小賤蹄子編排的?!”

傭人委屈的捂著臉卻不敢為自己抱屈。

“去天歌那裏!我是說詹歌這女人怎麽一直留在S市,原來是因為有了他的下落!”

韓星月知道,詹歌這些年來和他一樣,在花費無數精力去尋找關於孟郊的消息,很少會在一個城市長久停留。

她決定來到這裏,就是因為詹歌在這個城市已經停留了太久時間了。

沒想到自己才來這裏,第一天就已經見到了目標人物。

……

天歌這兩天因為程浩的消失都人心惶惶。

詹歌也才後知後覺的發現程浩沒了,自己的天歌說不定就要落寞下來。

天歌已經連續三天沒有新衣服出來了,相同的款式掛在櫥窗中,那些來來往往的貴婦小姐們一眼都不願意多看。

詹歌急得嘴角都起泡了,她倒不是擔心自己的投資會虧損,錢這種東西,她詹家大小姐還不缺。

她純粹是覺得自己如果被劉慧開的麗人坊比下去了,實在是太丟臉。

聽見有人推開辦公室門走進來,詹歌當即將桌案上的所有東西拂到地麵上,“什麽不長眼睛的東西趕在這個時候來打攪我!”

這個時候的詹歌哪裏還有在外麵的端莊淑女?

韓星月冷笑一聲,“我。”

詹歌臉上的怒氣頓時僵硬了,不敢置信的抬起眼睛,可偏偏來人還真的是詹歌最不想看見的人。

“韓小姐,您怎麽來了?”詹歌噌的一聲站起來,微微鞠躬。

後麵剛剛沒有攔住韓星月,準備過來將韓星月拽出辦公室的員工頓時渾身繃緊,連忙退了出去。

自家老板那可是數一數二的名流人物,在眼前這個女人麵前,竟然可以這樣伏低做小,這人究竟是什麽來頭?

……

“你還有膽子問我怎麽過來?我記得很早以前就跟你說過,如果找到那人的下落,立刻要匯報給我!”

詹歌心中咯噔一聲,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僵硬,“韓小姐,您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呢?”

“詹歌!”韓星月連名帶姓喚著詹歌的名字。

順手拿起一疊文件就朝著還在裝傻充愣的詹歌砸了過去。

“你要不是找到了他,你會在S市紮根?”

詹歌不敢承認,“您也看見了,我這裏有個服裝……”

話還沒說完,詹歌就又被韓星月兜頭砸了一疊文件,“別跟我裝傻充愣,五分鍾之內,我要看見有關那人的所有資料,拿不出來你就等著詹家付出代價吧!”

“韓小姐,你講講道理!”詹歌著急了,她覺得韓星月這個瘋女人一定做得出來這種事情。

韓星月冷笑一聲,“你剛剛叫我什麽?”

“韓小……”

韓星月直接打斷了詹歌的話,“我姓韓,我就是道理!懂了嗎?!”

詹歌狠狠閉上眼睛,開始翻箱倒櫃找孟郊的資料。

……

“他竟然結婚了,他怎麽能結婚了呢?他是記不得過去那些事情嗎?!”

一目十行的看完了手中厚重的資料,韓星月聲嘶力竭的吼叫。

詹歌放在身側的手握緊,眼中閃過幸災樂禍。

“無論他記不記得,總歸他這個老婆是使盡了千方百計想要把他留在這小地方,可以說是什麽手段都用遍了。”

“韓小姐如果還想跟孟郊像以前那樣建立關係,恐怕要想辦法把這個女人處理了。”

韓星月撩起眸子,眼中剛剛的瘋狂瞬間散去。

“詹歌,你以為我這些年來瘋狂找這人是什麽關係?我的確喜歡他,但是不是非他不可,如果他已經有妻子,我不會故意去破壞別人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