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相信不同時代的人都有一個同樣的共同點,那就是心疼自己的孩子。

這個年代的人自然也是。

劉慧高舉著手中的過敏藥,“這是一瓶過敏西藥,價值五毛錢,雖然不算便宜,但也算不上貴。”

“如果你們家中不到三歲的小孩子渾身起紅疹,甚至有些發燒,你們會不去買這瓶西藥,而是先去找人鬧事嗎?”

原本圍觀的眾人都在指點著劉慧,眼神中滿是惡意,聞言卻冷靜下來,開始仔細思考。

見飯店外麵的人群終於如自己料想般的那樣安靜下來,劉慧終於鬆了一口氣。

“大家心中想必已經有了答案吧,如果家中孩子向這位客人的孩子一樣,大家想必怕是要慌了神,抱去醫院,怎麽可能去找一個飯店呢?”

劉慧看了一眼門前一家三口身上還算不錯的布料。

“更何況穿的起這件衣裳,怎麽可能買不起給孩子的藥。”

人群不約而同的微微點頭。

見此外麵找事那男人卻怒了。

“你這個女人不好好在家中待著,相夫教子,跑在外麵拋頭露麵做生意,現在還想把屎盆子扣在我們頭上!”

那男人好好說著話,竟然張牙舞爪的就要撲上來,嘴巴裏麵還瘋狂吼叫著。

“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訓教訓你!”

他甚至顧不上自己懷中的孩子,下一秒,算了,就看見這個男人的麵容已經近在咫尺。

劉慧甚至聞到了一絲絲汗臭氣。

腳下步子有些踉蹌,劉慧跌跌撞撞的往後退,前麵的男人卻被猛的抓住了手腕。

孟郊狹長的眸子壓迫感十足,他居高臨下的盯著男人道。

“我們敢去保衛局這事情,就說明我們自信,我們的食材沒有任何問題,而你如果現在被送去保衛局,食品安全尚且不說,你當街打人就是一個罪過!”

他懷中那不得三歲的小孩子被孟郊眼中的力氣給嚇著了,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爸爸是不是要去坐牢了呀?”

孟郊隻是瞥了一眼那小男孩鼻涕眼淚糊了滿臉的模樣,就淡淡移開了視線。

他那張清雋俊朗的皮囊下麵本來就有隱藏著一個十分冷漠的靈魂。

他對待妞妞還算是溫柔體貼,是因為那是自己和劉慧的孩子,對旁人留著還可沒什麽耐性。

“去保衛局吧。”孟郊淡淡將那男子的手甩開,聲音很冷道。

劉慧在一旁背著手,對在場看熱鬧的人道。

“大家想必對這紅疹子已經有了自己的看法,我們飯店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什麽過敏,我們這就去群保衛局的人調查清楚。”

不管事實結果如何,但至少現在大家都對飯店多了幾分信心,老板都這樣理直氣壯了,這飯店口味和品質一定都不錯。

一行人便立刻朝保衛局而去。

……

明明而來的人就是劉慧的老熟人,也是曾經將孟老太和孟相相帶進保衛局的人。

“劉老板,您這怎麽又過來了?這是又犯了什麽事兒?”

徐警官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說話也不過腦子,但這話遺落自己也察覺出了什麽不對。

徐警官撓了撓頭,“哎呀!我這話的意思是說您又遇著什麽人招惹了?”

劉慧嘴角勾著淡淡的笑。

徐警官繼續撓頭,“哎呀!我這話的意思不是說您招惹麻煩。”

“就是半個小時前你麗人坊才送來了一個鬧事的女子呢,你這是過來看她的嗎?”

“不,我這是送來我飯店鬧事的一家三口。”

見徐警官說到了正事,劉慧連忙側身讓了一步。

她知道徐警官雖然說話不過腦子,但是辦事卻是十分可靠的,見迎過來的人是徐警官,劉慧也是鬆了一口氣。

“我們飯店的食材我有絕對的信心,絕對不可能造成過敏,更何況這做吃食的從來都隻聽說過海鮮過敏,還沒聽說過連吃了髒東西都會過敏這種說法。”

“所以拜托徐警官調查清楚,最好能去醫院打一份檢測報告,那就最好了。”

劉慧將情況細細的描繪一番。

這些事情孟郊從來都不曾主動插手,但他始終站在劉慧後半步,將劉慧和那些鬧事的人用身體隔開。

話落,劉慧不動聲色地回頭望了一眼,剛開始在飯店門口還咄咄逼人,可一來了這保衛局卻一個字都不肯說的一家三口。

劉慧眉頭微微皺起。

事出反常必有妖,劉慧可不覺得這一家三口是因為良心發現,又或者說是害怕保衛局的威嚴,不敢繼續撒謊了。

這是因為劉慧轉頭的緣故,他沒有看見徐警官麵色微微變了變。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道溫文爾雅的聲音。

“又來鬧事?”

劉慧扭頭朝聲音發出的方向看了過去。

她眉心微微蹙起。

隻限來人戴著金絲邊框眼鏡,碎發全部用發膠梳到了腦後,露出來的皮膚是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

有那麽一瞬間,劉慧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和溫國棟十分相似,渾身上下都透露著儒雅的氣息。

但是當劉慧透過那反光的鏡片撞進男人眼睛中時,卻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這個男人的眼神,就像是毒蛇一般,陰冷狠辣無比。

有這樣的眼神,絕對不可能和溫先生那種從骨子裏透露出來的儒雅相同。

淩文芳看見劉慧長相的那一刻,眼神微微閃了閃。

“這位小姐是?”

“我叫劉慧,是麗人坊的老板。”劉慧微微皺起了眉毛,卻還是禮貌的回答了問題。

淩文芳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看懂淩文芳眼中的情緒,劉慧有些疑惑,怎麽就遺憾了呢?

下一秒,淩文芳抬頭,哪怕有鏡片的過度,那陰冷的眼神也依舊讓人毛骨悚然。

“劉老板,今天鬧了這麽多場事情,現在飯店也出了問題,你這老板是怎麽當的?”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來這裏就是找保衛局的人做主,這些人故意陷害我家生意,我難道還要忍氣吞聲不成?”

“忘了介紹,我是保衛局的新任副局長,我叫淩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