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華一想,還真的是這樣的。
“我大姨他們家就在紡織廠那邊,要不我去問問?”
“有熟人,自然是再好不過的。”
劉慧並沒有跟林翠華一起去,而是先回去了,林翠華則是直接去了她大姨家中。
回去還遇上了文嬸兒。
“家中那麽多涼麵,是你給我們家的吧?哎,要是一直這麽下去,你們家可怎麽辦啊?”
文嬸兒這回是真的替劉慧擔心了。
劉慧淡淡一笑。
“文嬸兒,你別擔心,我的手藝你還不知道,這邊的老顧客還是有的。”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劉慧這才離去。
還真別說,別看新開的店鋪分走了人,可是他們那邊的收入卻並不如想象之中那麽的好。
“咱們家的東西可是比那個女人哪兒要便宜不少呢,咋那些人還要上她哪兒去吃,簡直就是狐媚子,哼!”
王琴數著今天的營業額十分惱火的說道。
一想到他們這麽一個小門麵,租下來一個月可是要了二十塊錢,她這兒一天淨利潤比昨天又少了兩塊,照這樣子下去一個月賺一百塊錢都困難,這還沒有刨除他們兩個人的勞動力,再者還有房租,以及這些買來的家什。
可是讓他們不做吧,到底也是舍不得這份營生。
“陳建軍我跟你說,咱這要是將那女人趕走,我們這賺的肯定是翻倍,買房子肯定是不在話下了。”
王琴眼珠子不住的轉悠著。
陳建軍眼睛陡然一亮,隻是很快就冷靜下來了。
“你個臭婆娘,想要我做壞事兒,我告訴你現在這裏是政府旁邊,派出所離這裏也不願,你這是想要老子蹲號子吧。”
他惡狠狠地朝著王琴瞪去。
王琴放緩了聲音,嬌嗔的拍了一下他的肩頭。
“說啥呢,你是我男人,我還能夠害了你不成,是你自己腦子裏麵盡想些不好的東西,那個女人男人不是沒在身邊嗎?這年紀輕輕的長得又好看,我瞧著跟咱們小叔子就很般配。”
“你想啊,這女人能夠做吃食,等到她到了咱們家,那就是一起賺錢了,勁兒往一處使,好處肯定是少不了了。”
陳建軍摸了摸下巴。
“你這腦子還成!”
王琴微微揚起下巴。
劉慧可不知道她再一次被人給惦記上了。
林翠華晚間的時間跟文嬸兒一起過來的。
文嬸兒已經從林翠華哪裏聽說,她要跟著劉慧做的事情,心裏麵歡喜,可還是有些擔心,便跟著過來了。
“慧兒,工廠那邊的房子是很緊缺的,不過在紡織廠七八百米的地方,那邊有些老房子,我還去看了看,破是破了點,可是那地方挺大的,就在織布廠宿舍裏背後,就是這位置沒在正當頭.”
說著這個,林翠華也跟著發愁,這不早一天能夠開工賺錢,她這邊就能夠拿到工資。
劉慧卻是聽進了心裏麵。
“明天中午我再過去看看,今天我們也去看了,機械廠和紡織廠出來正當頭的那些地方,都是有人住著的,怕是沒有人願意租出去。”
這才改革開放沒兩年,城市住房還是很緊缺的。
“那這樣,明兒一早我過來幫你擺攤,多熟悉熟悉,以後也用得著。”
見她這般積極,劉慧就應了。
文嬸兒瞅著說話都利索了的兒媳婦兒,而後看了看劉慧,好吧,她似乎說什麽都有一些多餘,等再看看吧。
人一走,劉玉珍卻是擔憂的看向劉慧。
“慧兒啊,咱們這是要搬家?”
“娘,不搬家,我打算轉移做生意的地反,政府這邊擺攤即使有了競爭對手,可是每個月的收益刨去我們的租金和生活費依舊是能夠存點錢,可是這點錢卻是不夠咱們在縣城裏麵買房子,不買房子,妞妞就不能夠在城裏麵念書。”
劉玉珍抿了抿嘴唇,她這是心疼閨女操心這些事情啊。
“其實,你不用這麽著急的,我手中的繡品已經快完成了。”
劉慧一聽,很有興致看向她娘。
“娘,讓我瞧瞧,這些天忙著都忘了還有這茬了。”
劉玉珍拿出已經完成了七成的繡品,眼中滿是驚豔之色,這牡丹瞧著就跟真的似得,她都舍不得拿出去賣了。
“娘,這繡品完成,我們自己裱起來,到時候就掛在堂屋裏麵,保證亮堂。”
劉玉珍摸了摸繡品,臉上滿是笑容。
“你要是喜歡,到時候我單獨給你繡一個,這個花開富貴還是拿出去賣吧。”
劉慧見她娘已經決定了,並沒有擰著來,眼睛再次落在那些栩栩如生的花朵上。
“娘,你會做旗袍嗎?”
一想到這樣的刺繡功底用在旗袍上,劉慧就好像擁有一件專屬於自己的旗袍。
劉玉珍瞅著她眼中的亮光,滿臉寵溺的看向她。
“會做,不過手藝肯定是比不得那些老匠人的。”
“娘,那等你有時間,你就給我們三個人做一個同款的旗袍,到時候我們三個人去照相館照相肯定會讓人眼前一亮的。”
劉慧也是愛美之人。
“好,等我做完手頭這個就做。”
林翠華收完碗筷回來,眼睛瞥了一眼還坐在小桌子上沒有走,且眼珠子都快要掛在劉慧身上的男人。
她幾步走到劉慧身邊,用手肘碰了碰劉慧,小聲說道。
“那男吃一頓早飯在咱們這兒做了兩個小時了,那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你,瞧著就不像是什麽好人。”
劉慧比林翠華還要早些發現,心裏麵也惡心的不行,可開門做生意,沒得將客人往外麵趕的。
“就當他是蒼蠅,對了,他的早飯前別忘了收了。”
林翠華一拍腦袋,她還真忘了。
“我這就去!”
陳建國卻是站了起來,越過林翠華,直接到了板車前。
“美女,收錢。”
劉慧盯著他看了一眼,用眼神示意林翠華。
林翠華一把接過陳建國手中的一塊錢。
“找你六毛,收好了。”
陳建國不悅的瞪了林翠華一眼,不過很快就將錢收了起來,臉上揚起笑容直勾勾的看向劉慧。
“美女,你這手藝可真好,一看就知道是賢妻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