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詹歌在想盡千方百計要和淩文芳重新建立起友好的戰略合作關係。
那邊的劉慧和孟郊卻是對著韓星月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淩家曆年來的開銷記錄皺起了眉心。
“這個……”劉慧皺著眉心看著手中已經有些泛黃的賬單。
“淩家擺在明麵上的交易就隻有一處化工廠,能夠支持他們有這麽大的開銷。”
孟郊隨著眸子,和劉慧凝重的神色不同,孟郊的眼睛卻有些亮。
“慧兒,看東西不是你這麽看的,開銷大有很多種原因,他們淩家更是有很多來錢的門路。”
微微撩起眸子就撞進了劉慧滿是不讚同的眼神之中,孟郊勾著唇,抬起食指戳了戳劉慧的眉心。
“你自己想想,淩文芳隻不過是淩家一個普通的孫輩,都有你我這樣的人將穩賺不賠的股份直接送到他的手中,其他比淩文芳權利更大的淩家人豈不也是這樣?”
“更何況這件事情不違反法律,若是我們拿捏著淩家這個錯處,他們多的是辦法,隨便找商人將股份直接送給他們,來掩飾他們開銷巨大這個事實。”
“……”
劉慧咯吱咯吱的磨著牙齒。
“那你說我還能從這賬本上看見什麽?”
察覺出女子輕微的怒氣,孟郊眼神一凝。
直接將韓星月視若珍寶的賬本推到一邊,抬手掐著女子纖細的腰肢將劉慧抱到了自己腿上。
微微俯身親了親女子的額頭,孟郊低聲道。
“你雖然做生意的本事厲害,但是向來走的都是正道,對於這些東西自然是不了解的。”
垂眸看著劉慧的麵色有些許的軟化,孟郊連忙趁熱打鐵繼續道。
“你若是什麽都知道,都明白,還要我做些什麽呢?”
“你說你的,我聽著就行。”被孟郊誇的有些不好意思,劉慧輕咳了一聲。
“你看他們每年收益的最大進項,都是賣了一些不出名的畫作。”
孟郊點了點不同頁數上隻有最小數字有些許不同的大進項。
“你看這些地方,許三,墨白,這些都是從來沒聽說過的畫家名字,怎麽值得起近百萬的買畫錢?”
劉慧的眼神一點點暗沉下來。
“他們在洗錢。”
“對!”孟郊含著笑肯定了劉慧的說法。
話落,他有含著笑,輕輕揉了揉,劉慧因為僅僅繃著而略顯僵硬的臉蛋。
“這是害怕了還是嚴肅?”
“我就是有些遺憾,這麽大一個家族竟然從根子裏麵就開始腐爛了。”
這樣大的進項和支出,必須有當家人的肯定。
孟郊聞言,眼中的喜色也稍微暗淡了些許。
“也無需太過難過,將淩家弄下來,就有其他人頂上去了。”
劉慧微微頷首,“嗯。”
“能拿到這賬本還是靠韓星月的幫助,你找個機會得好好謝謝人家。”
孟郊聞言隻是不動聲色的輕輕點頭,眼中閃過幾分思量,最後還是沒有把昨天晚上的猜測說出口。
雖然嶽母的繡活功夫好,但也不是找不到。
他或許隻是因為昨日在車上聽韓星月說起要找親生母親和姐姐這件事情,所以才留了心。
這世界上哪有這麽巧的事情?
當年在A市引起血雨腥風的兩家人,子女竟然還結婚了?
……
韓星月今日一大早就又來到了麗人坊。
“慧慧!”經曆了前日的風風雨雨,韓星月這個本來就自來熟的性子,當即就把劉慧當成了至交好友。
她聲音清亮無比,瞬間讓所有店員都回過頭。
看著韓星月妝容精致,眉飛色舞的模樣,大家臉上都是含著淡淡的微笑。
前日那些事情他們可都聽說了,若不是因為韓星月幫忙,麗人坊可就出了大麻煩了。
他們又能夠去什麽地方找像麗人坊這樣工作輕鬆,待遇又高的工作呢?韓小七是最先迎上去的。
“韓小姐,今天怎麽還沒開店就過來了,您吃了早飯嗎?要不要我去旁邊幫您買一點兒?”
韓星月也不擺架子,含著笑搖了搖手,“不用,我和慧慧約好了,一起去鄉下吃。”
“鄉下?”
“我來這座城市就是為了去找一個人,現在鄉下有他們的痕跡,我當然要追過去看看了。”
後台的劉慧已經聽見了前麵的動靜,此時正含著笑走出來,“知道你迫切卻也沒想到這麽積極。”
“這天不亮的就過來。”劉慧掃了一眼韓星月哪怕被脂粉掩蓋也透露出來的淡淡青黑。
“看你這模樣,怕不是激動得一晚上都沒有睡著覺?”
“你怎麽知道?”
韓星月眼睛亮晶晶的,十分熟練,挽著劉慧的手臂。
“快別說了,我已經迫不及待去鄉下看看了。”
……
“孟老大家的媳婦兒回來了!還開著小轎車呢!”
“聽說她在城裏麵鑽了大錢,但是也沒有想過她年紀輕輕,竟然已經連小轎車都買了!”
鄉下人口稀少,長舌婦又多,劉慧帶著一個漂亮女子前來的消息立刻像是風一般席卷了每一個角落。
不管手上有活沒活的,都立刻丟下了手中的事務,飛奔著趕來村口。
此時此刻還在觀望著各個地方綠油油小菜苗的韓星月還不知道,待會兒自己即將迎來怎樣的晴天霹靂。
她指著道路的綠茬子。
“慧慧,你看這雜草多麽整齊啊!”
話落,韓星月又搖了搖頭,“就是有些太稀疏了,而且下麵還有這麽多水,還能活嗎?”
劉慧順著韓星月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當即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道。
“那是水稻……”
韓星月:“……”
後來的韓星月可以說是一句話都沒有說,隻是安安靜靜的走著,一路上就是有再好奇的東西。
她也隻是多看幾眼,再也沒有開口詢問些什麽。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了一陣吵嚷的聲音。
劉慧皺眉。
鄉下向來都是安靜的,這樣的吵鬧絕對不是什麽好事情。
她順著聲音冒出的方向看了過去,頓時睜大了眼睛,瞳孔都縮成了針尖大小。
前麵一片黑壓壓的人頭,眾人的眼神都是好不掩飾的看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