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小七聽不明白劉慧的話。
“啥叫性價比呀,我怎麽聽不懂老板說的話?”
劉慧:“……”
糟糕,看見化纖布料,她一時之間洋洋得意,竟然忘記了這裏現在可還沒有出現這種詞匯。
劉慧側頭輕咳了一聲。
“這是我隨手瞎說個詞匯,你們這樣想想,給你十塊錢你是願意去買原價八塊錢的東西還是原價十塊錢的東西。”
“當然是十塊錢咯,我們又不傻!”
劉慧笑,“那不就得了。”
“這種布料價格便宜,但如果不上手摸一下的話,和珍貴的蠶絲水波紋布料並沒有太大的區別,這對於大部分人來說就價值很高了。”
韓小七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那我們該將這衣服的定價放在多少?”
劉慧勾唇笑了笑。
“九十九。”
韓小七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媽呀,這也太便宜了吧。”
旁邊的員工們更是連連點頭,很顯然是在附和韓小七的話。
對比起麗人坊其他的那些動輒成千上萬的衣服,這樣的布料簡直就是買一條絲巾的價格。
劉慧輕佻長眉,“賬不是你們這麽算的。”
“這做生意得考慮成本和賣價。”劉慧看著手指間這造價極其便宜的化纖布料,眼睛都笑彎了。
“而且這衣服我也不準備拿到這家麗人坊來賣。我準備開創一條支線,用麗人坊的名字,但賣的卻是成衣,而不是高級定製。”
未來社會的奢侈品行業也就是這樣的,那些動輒百萬起步的高級定製,除了明星和頂級富豪外,根本沒人穿的起。
可其他那些數萬塊錢的包包成衣,卻還是讓人覺得有購買力的。
雖然依舊昂貴,可至少讓普通人覺得有個盼頭。
劉慧將這些運營方式熟練的用到了麗人坊這裏來。
昨天晚上的那些憂慮和擔心似乎都被劉慧拋在了腦後,事實也的確就是這樣。
無論是韓家苦苦尋覓的母女兩人,還是害了沈家的淩家,暫時都被劉慧忘記。
畢竟自己有了錢有了地位,那才能夠好好跟那些人清算。
她看著手指的布料差不多要和看妞妞那樣柔軟了。
很少吃。看著老板忍不住上揚的唇角,小心翼翼的問道。
“看老板這表情,這布料的價格看來是很便宜了?”
劉慧笑,她也不隱瞞,“這布料一尺才不到五毛錢。”
“!”
麗人坊裏的所有人瞳孔都縮成了針尖大小,一時之間裝修精良的房間裏麵竟然什麽聲音都沒有。
“老板,你怎麽能這麽直接的就告訴我們成本價呢?就不怕我們泄露出去,叫其他人也去買了這布料製衣服嗎?”韓小七急了。
馬伊利看了一眼韓小七,又看著劉慧道。
“小七你這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嗎?我們都是老板帶出來的,怎麽可能會出賣老板呢?”
馬伊琍的眼珠子轉了轉又嘟囔道。
“更何況這算得上什麽出賣,江南布料上那麽多,總不可能這些布料全部賣給老板吧,這布料這麽便宜,想來也不是什麽珍貴至極,其他人買不起的布料。”
劉慧看著手上泛著淡淡水波紋的料子,眼睛不動聲色的眯起來。
人心易變,劉慧早就已經明白了。
當時跟著劉慧,在吃食上麵打拚的第一個女人不就是這樣嗎?
“馬伊琍這話說的對,這布料本來就不是什麽金貴的東西,不過是我跟那幾個江南的布料商關係好,所以告訴他們該怎麽在這布料上花功夫而已。”
劉慧笑著說這話,仿佛馬伊琍的話她根本沒放在心上。
馬伊琍眼中更是閃過了一絲不屑,她就說,這年紀輕輕的小女生有現在這些成就,也不過是因為運氣好而已。
能有多深的心機城府她男人還叫她小心一點。
馬伊琍不動聲色的繼續問道:“那江南的那些布料商手上還有更多的這種布料嗎?”
劉慧將手中的淡青色料子折好,仔細地放回袋子,說這才含著笑看著馬伊琍問道。
“馬伊琍呀,我記得你上個月是不是才結了婚?當時說是在外地舉辦的酒席,所以才沒邀我們過去?”
馬伊利唇角有些僵硬,“老板你問這做啥呀?我男人是在鄉下那邊大家都是嬌小姐,我怎麽好意思叫你們過去?”
“那你男人叫什麽名字啊?”劉慧也不氣餒,而是繼續追問。
偏偏劉慧的身份問這話也不過隻是同事之間嘮嘮嗑而已,更能體現出老板體恤下屬。
很少吃,他們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奇怪的,反而是用青縣的眼光注視著馬伊琍。
馬伊利卻立刻惱羞成怒了。
“老板你問這些做什麽呀?不就是不想回答我江南這些布料商裏麵還有沒有這料子嗎?”
劉慧眼中其實剩的那些虛假笑意也瞬間退去了。
可是還沒等劉慧說話,旁邊的韓小七就已經為劉慧打抱不平起來了。
“馬大姐老板問這話不也是關心你嗎?你這樣生氣做什麽?”
“我想讓老板問我,男人究竟是什麽情況,可偏偏老板不問我,還沒有我才傷心呢!”
韓小七這話一半說的正經,一半卻像是玩鬧。
說出這番話,就連劉慧也側目看了韓小七一眼。
這小丫頭這段時間倒是變聰明了不少,知道不能直來直往,而是要采用迂回的話術。
正常人早就順著韓小七遞過來的台階下了,然而馬伊琍卻更怒了。
馬伊琍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我呸,你這馬屁精現在都欺負到你姐姐我頭上來了,我自己私人事情,她老板憑什麽問啊?”
劉慧臉黑了。
“馬伊琍,我看在你是最開始跟我的那幾個設計師的份兒上,才給了你一次坦白的機會,可看你現在這模樣是壓根兒沒準備坦白呀。”
劉慧雙手交叉抱在身前,微微抬起下巴,居高臨下的看著和馬伊琍道。
“你當然可以找男人找我們的競爭對手,你大大方方的,我也就相信你心裏沒鬼,可你現在不單單要隱瞞你男人,還要打聽我們的布料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