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太垂眸思考了一會兒。
劉慧的視線落在王太太,放在身側,一會兒鑽井,一會兒放鬆的手掌上。
她也不著急催促。
能夠被劉慧挑重的人,那自然是脾氣方麵和她有所相似的。
他們這些做生意的當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賭徒,但是他們也知道這但凡是賺錢的活路。
都是有一定的風險。
隻要有一定的把握,最後得到的成果又能夠讓他們克服這些風險。
那就一定會去堵著一把。
沈家和淩家那樣的龐然大物,若是有扳倒的機會,那所有人都會眼紅。
王太太雖說是一個女子,做的也並非是沈家的那些生意,但看著這利益在前也會眼紅。
果不其然,劉慧沒等幾分鍾,就聽見王太太的聲音有些幹啞道。
“這筆交易我跟你們做了。”
劉慧唇角有些壓不住的上揚,可垂眸對上王太太那雙泛著猩紅的眸子,笑容就不由得僵硬了。
她輕輕按了按王太太的手臂,劉慧收斂起了臉上的笑意,看著王太太無比正經道。
“王姐姐,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們王家陷入危險境地的,隻要您真的拿出了這證據,我們就有十足的把握能夠讓淩家徹底下台。”
她知道自己現在必須給出一個承諾,讓王太太稍微安心些,自己有著超乎於尋常女人的抗壓能力。
但是王太太並沒有。
能夠做出這樣的決定已經耗盡了網太太的勇氣。爆米花眼見著王太太放在身側的手指都在不停的顫抖。
劉慧繼續道:“空出來的保衛局長位置能夠讓有才之人勝任。這樣一來對我們也是有無盡好處的。”
“我相信淩文芳如果一直在s市的保衛局局長位置上,那他一定會想盡千方百計要我們交出一些討好他的錢。”
王太太笑了笑,“你賣衣服的店可能還沒被收錢,不過我這做廣告生意的早就已經被收了錢了。”
劉慧皺眉,“他才上位不過一周的時間,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膽子。”
“就憑他淩家滿門的男子,女子都在這保衛局長的位置上。”王太太想起自己當時在江蘇那邊遇見的保衛局長,還有這邊遇見的淩文芳,不由的厭惡皺起了眉。
“你先告訴我你們手中的證據是什麽。”王太太問道。
既然決定上劉慧這條賊船,她就得弄明白,劉慧他們究竟手中有著什麽樣的證據。
劉慧勾唇,沒辦法跟王太太解釋這個現代才出現的洗.錢詞匯。
她照本宣科的將當時給孟郊解釋的說法念了出來。
“就是淩家隨便找了一幅畫,說是名家之畫,然後讓那些想要討好他們的人拍賣,討好他們的人當然知道這話不過是一幅贗品,卻依舊用著超過市場價的價格買了下來。”
“如此一來,就算是有人仔細調查,也以為隻是淩家在華國裏麵駐足的時間太久,家族底蘊深厚,當家裏麵的人過不下去的時候,就拿幾幅以前的藏品出來拍賣。”
王太太發出了和孟郊以及劉慧同樣的感歎。
“若是將這些腦筋用在為民謀福祉上麵,哪怕他們需要一些錢,我也願意給,可是他們屍位素餐,在其位卻不謀其政,這樣的人我怎麽願意給他們錢?”
王太太原本提著的一顆心終於落到了實處,劉慧的的確確沒有忽悠她,如果我鄰家做的這件事情找到了十足的證據,那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淩家滿門。
“不過這拍賣會我怎麽沒聽說過?”王太太有些疑惑。
突然,她眼睛亮了。
“你們不會就是要我去這拍賣會吧!”王太太的瞳孔都縮成了針尖大小。
她這去拿證據的消息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那完全就是一個必死的下場!
王太太怎麽能不怕!
劉慧握起了王太太顫抖的手指,她盯著王太太不斷閃動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王姐姐,您本來就已經給淩文芳交過了錢,您現在借著廣告行業需要更多投資的由頭去拍賣會不會引起人注意。”
王太太手掌在顫抖,“絕對不會引起人注意嗎?”
劉慧從來不會說假話,更何況這是有危險的事情。
她搖頭,“任何事情都說不上絕對,隻是您進去大概率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王太太沒有猶豫多久,她用力握緊了劉慧的手掌。
“姐姐,我跟你賭著一把,我就信你絕對不可能做出將我往火坑裏推的事情。”
劉慧沒有說話,劉慧知道,王太太這是在自言自語,借此說服自己。
果不其然王太太壓根兒沒有等待劉慧回應自己的意思。
王太太自顧自地繼續道:“更何況,這簡直就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如果我們贏了,可以說是階級跨越,從此再也不必懼怕些什麽這個賭,很合適。”
見王太太答應劉慧和孟郊,也就告辭。
隻是,孟郊才剛剛將劉慧送到麗人坊外麵,就感覺到了什麽不對。
他抬手按住了正在解安全帶的劉慧,餘光看見劉慧疑惑的朝他看來,孟郊第一次沒有給劉慧眼神回應。
孟郊繼續盯著麗人坊的方向,他看著那是黑漆漆的洞口,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來。
“慧兒,我不經常來這裏,你仔細看看店裏麵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為什麽外麵沒人排隊,但在這裏都能聽見店裏的吵嚷聲。”
劉慧聞言麵色一正,她立刻收回了還準備下車的腳。
目光謹慎的落在了麗人坊透明的窗戶上。
“這些人怎麽穿的保衛局的服飾?”劉慧倒吸了一口涼氣。
既然知道是保衛局的人,又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劉慧和孟郊也就沒有任何猶豫了。
兩人腳步匆匆的下了車,連忙往麗人坊走去。
看清楚眼前的情況,就連一向氣定神閑的劉慧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們做什麽呢?!”隻見保衛局的人手中都拎著長長的黑色警棍。
他們麵前蹲著麗人坊的員工。
淩文芳從後麵慢悠悠的走出來,“查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