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有些焦急地邁開步子站在了韓老爺子身邊,先是對一旁麵色溫柔的韓小姨微微點頭示意。
這才看一下韓老爺子。
“韓老爺子,我們說好的,現在韓家不便出手,您何必為了一個我和淩家作對呢?”
劉慧心思敏感,知道誰對他好,所以不願意韓老爺子因為自己陷入危險。
“我知道韓家世代書香世家底蘊深厚,但是您本來可以明哲保身,無論誰上台誰倒台,總歸韓家都是能夠安穩待著的,您何必……”
劉慧說著說著就閉上了嘴巴,她側目看向一臉溫柔牽著她手臂的韓小姨。
劉慧張開嘴又合攏,最後隻能無奈的喚了一句,“小姨,您怎麽也不勸勸?”
韓小姨眼中閃動著淚光。
自己這個小侄女比想象中還要教養的好了幾分。
“小姨知道你是想要維護韓家保護老爺子,可是你也要體諒體諒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心思。”
“我們自然是會不遺餘力護著你們這些小孩兒的,更何況別人都跳在你臉上欺負了。”
韓小姨揉了揉劉慧的發絲,目光雖說是溫和,但語氣卻十分堅定。
“我們韓家的人從來不會受這些氣。”
淩文芳看了一眼站在一起的三人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你們這話是什麽意思?”
韓老爺子冷笑,“意思就是劉慧是我們韓家的人,是嫡係一脈的長孫女。”
“不知道我們韓家是否有資格和你們淩家對峙呢?”
淩文芳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他剛剛都說了些什麽,他罵了劉慧是一個賤婦,還告訴劉慧,因為他這個姓氏,他們這些人就隻能跪在他的腳邊。
“我們韓家滿門書香世家,原本也就是為了找到慧兒和她母親,這些年才受製於你們淩家,既然人已經找到了,那臉皮就可以撕破了。”
韓老爺子麵容雖然蒼老,眼睛更是渾濁。
但偶爾說話隻是露出的那一絲光芒,也足夠讓人心生畏懼。
“你一個家族地位卑微的淩家兒子,有什麽資格辱罵我韓家嫡長孫女和嫡長孫女婿。”
劉慧看了一眼韓老爺子擲地有聲的模樣,心中不知為何湧現出了一股暖流。
這就是被人護著的感覺嗎?
韓小姨心安理得的站在韓老爺子身後,看著自己父親雖說是年邁,卻依舊給他十足安全感的肩背。
韓小姨親親笑了笑,扶住了劉慧的手。
“你別感覺別扭,我們家一向都是護短的,外人說一句韓家孩子不好,老爺子就算是從病**爬起來,也一定會去別人家理論,那定然是要說的,別人心服口服才肯罷休。”
韓小姨輕輕將劉慧落在鬢邊的發絲挽到耳後,這才繼續道。
“你也別嫌棄他管的太多,這做爺爺的人總是擔心自家晚輩在不知道的地方受了欺負。”
“更何況你還是當著他的麵被人辱罵的,我們韓家的孩子如何就被稱為孽畜了?”
劉慧連連搖頭,“母親雖說是愛護我,但是母親的性格柔軟,從來都是我護在她身前,慧兒還是第一次被自家長輩這樣保護,感激都來不及,怎麽會嫌棄韓老爺子管的太多呢?”
劉慧不是一個喜歡被別人觸碰身體的人,可是此時此刻,韓小姨輕輕揉著她發絲的時候,劉慧竟然隻感覺到十分溫馨,並沒有感覺到任何別扭。
果然血濃於水就是如此。
“我就知道你是一個懂事的孩子。”韓小姨手指微微頓了頓,還是勾起了安撫的笑容。
“你願意稱爸他為韓老爺子也是可以的,我們吃到你白手起家,一路打拚到這樣不容易,防備心重,你也不必強迫著自己接納我們。”
劉慧猝不及防的撩起眸子,看著韓小姨說這話的時候麵上的淡定和坦然,突然就感覺到了有些羞愧。
她一向都是多疑的。
所以哪怕是韓老爺子幫她出氣,劉慧在感動之後也是不由自主的開始猜測琦還老爺子做這事情的原因。
她不相信韓老爺子就這樣一麵之緣就將她放在心上疼愛。
她甚至懷疑韓老爺子是想借助孟郊沈家嫡長子的名號扳倒淩家。
畢竟韓家這樣的書香世家對另一個世家出手需要一個充分的名頭。
韓小姨拍了拍劉慧,瞬間冰冷的手指。
“都說了你別感覺壓力,這些都是我們想做的,和你無關,你隻需要承受就好。”
孟郊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韓小姨充滿真誠的眼睛,胸腔下麵的心髒總算是落到了實處。
他不在乎韓家會不會站在他身後幫忙,他隻在乎韓家會不會對他的慧兒好。
這邊在聯係感情,那邊淩文芳看著韓老爺子猛地瞪大了眼睛。
“劉慧是你韓家的嫡長孫女?”淩文芳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心中湧現出來的情緒是為什麽。
他看向站在韓小姨身後麵色沉靜的女子,突然皺起了眉。
淩文芳慘笑一聲。
“我現在如果說我是真心喜歡你,你是不是覺得我在放屁?”
他第一眼看見劉慧,就覺得這個女子貌美又性情堅忍,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花朵。
那種明明助力在懸崖邊上卻依舊向陽而生的堅韌品質讓他心動至極。
淩文芳看著劉慧垂眸盯向它,適合看一個死人,並沒有任何區別的冰冷眼神,突然就感覺心中酸澀異常。
“我想要得到你,也並不是想讓你給我當一個簡單的情人。我想讓你做我的妻子,可是你已經嫁給了孟郊的身份又太低微,總之我有太多顧慮的東西……”
孟郊皺眉,哪怕韓小姨還給了她一個警告的眼神,可孟郊衣袖抬起腳,狠狠的踹在了淩文芳的胸口。
他垂眸盯著躺在地板上,宛如死狗一般踹著粗氣的淩文芳。
“說這麽多有的沒的做什麽,你喜歡慧兒又怎樣?她喜歡的隻有我。”
劉慧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孟郊,微微抬著下頜,滿是自信的模樣。
心中已經開始計劃起今天晚上該怎麽折磨孟郊了。
這男人怎麽這麽自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