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很少有這樣鋒芒畢露的時候。

可能是因為最近和孟郊的感情升溫,劉慧也開始學會了為這個男人考慮。

她看著溫文爾雅的孟老三,隻覺得更加惡心了。

孟老三被劉慧的話說的臉色一紅。

“可是如果大哥他告訴了我們他的真實身份,我們一定會好好對待他的。”

孟老三看著劉慧冰冷的麵色,突然就頓了頓。

他親咳一聲解釋,“嫂嫂你也別嫌棄我們當時對大哥不好,主要是大哥和我們又沒有血緣,我們能夠給他一口飯吃也是我們做的不錯了。”

孟老三說到這裏微微抬起了下巴,看起來十分驕傲,“那個時候,誰能夠什麽話都不說供養著一個吃白飯的男人啊?”

“……”劉慧不是被孟老三這話說服了才這樣無言,劉慧純粹是被孟老三的不要臉給惡心得說不出話來。

難怪孟老爹沒有自己來,也沒有叫那幾個潑婦過來,原來是已經發現了讀過書的孟老三,說出那一套“讀書人”的言論更能惡心人。

劉慧忍不住冷嗤一聲。

隻是還沒有等劉慧把話說出來,旁邊就驟然傳出了一聲怒吼。

“什麽叫吃白飯的男人?”

孟老三因為這一聲怒吼,身子都顫抖了一下,他慌張回頭,看著這個陌生老人的瞬間,孟老三腦子裏麵靈光一現。

“老爺子看起來精神這麽好,渾身書香氣,晚輩猜測你多半就是韓老爺子吧?”

劉慧看了一眼宛如花孔雀開屏的孟老三,嘴角嘲諷一揚。

“你省省吧。”劉慧雙手交叉抱在身前,粉黛未施的臉上因為劉慧那靈動的神情變得驚心動魄。

“你以為我外祖父是孟老太那樣淺薄的人?能夠被你三句兩句話給忽悠住?”

韓老爺子剛剛還準備上揚的唇角立刻僵硬了。

劉慧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韓老爺子轉過頭去輕聲咳嗽的樣子,默默轉過了頭。

剛剛看著韓老爺子過來,劉慧還在心裏說家裏總算是有一個能夠給她撐場子的人了。

主要還是孟郊今天好巧不巧地除去和王太太說遊輪的事情了。

否則劉慧壓根就不會在這裏和孟老三來這些口舌之爭。

好在畢竟是劉慧寄予厚望韓老爺子,下一秒韓老爺子就立刻道:“你別在這裏說些胡話忽悠我外孫女,孟郊就算是家道中落,那也是他逃出去後來的事情了。”

韓老爺子杵著拐杖,目光沉沉地盯著孟老三。

“孟郊當時是沈家的嫡長子,哪怕是不受寵,有人帶著他逃走那也是拿了無數黃金走的。”

韓老爺子冷笑一聲,從知道劉慧嫁給了孟郊之後,韓老爺子就動用了手中所有的資源,調查了孟郊的生平。

孟家那一大家子的吸血鬼,韓老爺子更是仔仔細細的看過。

他看著孟老三冷笑一聲,“你當時年齡小,但想必也是記事了,難道不知道你家裏原本揭不開鍋嗎?”

“雖然我不知道,當然帶著孟郊的管家究竟給你們孟家多少黃金,但是能夠讓你們買下幾大塊良田蓋一棟房子,甚至於坐吃山空,這麽多年想必不是小數目。”

韓老爺子看著孟老三漲紅的麵色,冷笑了一聲就繼續道:“這些事情你心裏也是清楚的,誰才是吃白飯的?”

“我……”孟老三滿臉通紅,尤其是在劉慧麵前,他聽著韓老爺子這番話。

恨不得能從地麵上找一條縫鑽進去。

韓老爺子冷哼一聲,“怎麽?沒想到我這樣的人說話這麽不留情麵?”

孟老三:“隻是沒想到報紙上說韓老爺子學富五車,沒想到對於那些銅臭東西,竟然會這樣看中。”

劉慧是真的忍不住冷笑出聲了,她上上下下打量著孟老三。

她現在都還能記得最開始才看見孟老三的時候,那個少年滿臉都是怯意。

小心翼翼詢問自己是不是在孟家被欺負了。

看著現在這個一臉算計的少年,劉慧冷笑。

“你不也是為了這些所謂的銅臭東西過來嗎?”

“更符合那些東西,本來就是孟郊帶過去,怎麽你們能拿著這些年的情分過來要東西,反而不允許我們辯解一下,當時孟郊並不是空手過去?”

劉慧正準備繼續開口的時候,就感覺手腕處成來了一陣不輕不重的力道。

她回眸,就看見了韓老爺子不讚同的眼神。

“外祖父?”劉慧有些疑惑,難不成是韓老爺子又被剛剛孟老三說的學富五車這四個字被忽悠了?

韓老爺子在被劉慧剛剛那一句話潑醒之後,就已經清醒過來。

他現在怎麽可能被孟老三忽悠。

看懂了劉慧眼中的神色,他搖了搖頭,“外祖父這些好聽話聽過無數,怎麽可能繼續被孟老三忽悠。”

韓老爺子扯著劉慧的手腕將女子往身後扯,“小姑娘家家的,和這些人爭辯做什麽?白白拉低了女孩子好不容易養出來的金貴。”

劉玉珍站在門口,聽著韓老爺子說的話忍不住紅了眼眶。

對啊,每個女孩子都是金貴的,如果自己能夠保護好慧兒,慧兒又怎麽會這麽要強呢。

院子裏麵的三人沒有發現劉玉珍的存在。

劉慧聽著韓老爺子的話眼神閃動了一下,最後乖巧的站在了韓老爺子身後。

韓老爺子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拄著拐杖但看著孟老三道:“既然孟郊當初來到你們家,並非什麽東西都沒帶,那不就可以了嗎?”

“我們現在也不想追究這些年來你們對孟郊的科代,隻是叫你們滾遠點而已。”

看著韓老爺子的麵色,孟老三手指都僵硬了。

他的眼珠子有些渾濁,以至於孟老三最開始都沒有將韓老爺子放在心裏。

可現在聽見韓老爺子說話,孟老三才知道,報紙上那些對韓老爺子的誇獎絕對不是假話。

他喉嚨有些幹啞,“我們現在隻是說為什麽孟郊不告訴我們他的真實身份而已。”

“告訴你們之後,你們好吃好喝的供著孟郊,而後在孟郊家中長輩站出來的時候,就立刻把孟郊賣出去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