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和孟郊走在路上,一時之間相對無言。
兩人現在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心中對於對方的所作所為都有了一個大致的猜測。
劉慧輕笑一聲。
“原本以為和孟先生是彼此都明白對方的心意,所以說我們兩人對於彼此都有些隱瞞,可是重要事情,我以為孟先生都會如實坦白的。”
劉慧現在哪怕是在和孟郊吵架,也絕對不會隨意鬆開孟郊的手。
畢竟他們現在隻是在磨合性格,不代表這輩子就不會堅持下去了。
隨意放棄可不是劉慧的為人處世原則。
劉慧說到這裏,頓時感覺孟郊緊緊握了握他的手指,劉慧輕笑了一聲,聲音卻是冷冰冰的。
“沒想到您現在就給我來了個驚喜,溫國棟的心思您以前怎麽從來沒有告知過我呢?”
“……”孟郊有一瞬間的啞口無言。
這話他該怎麽解釋?
這簡直沒辦法解釋。
“以後這些男人有什麽心思你直接告訴我,否則我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態度對待他。”
劉慧說到這裏,忍不住抬起眼睛,側臉看了一眼孟郊,看著孟郊緊緊繃起的唇角,就覺得有些好笑。
明明是孟郊自己隱瞞著她,怎麽這事兒捅落出來了?
孟郊反而看起來比她還要生氣。
劉慧氣笑了。
“你在這兒氣些什麽?你有沒有想過,你不將溫國棟的心思告訴我,我對待溫國棟的態度說不定都會有問題,日後若是一不小心對待溫國棟像兄弟一般,那才是你最該生氣的事情。”
孟郊聽到這裏,歎了一口氣,抬起骨節分明的大手就在劉慧的頭上胡嚕了一把。
“我當然不會因為你對待溫國棟的態度而生氣,我生氣的唯一原因是因為溫國棟,這人實在是比我想象中的毅力還要頑強一些。”
孟郊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他究竟是怎麽回事兒才能看見我們兩人如此恩愛還不放棄,是覺得他比我好,所以一定能夠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孟郊這明顯的反問語氣,成功的將劉慧給逗笑了。
劉慧都沒有想到,孟郊竟然會產生這樣的疑惑,要知道孟郊給劉慧的感覺從來都是自信異常的。
劉慧偶爾還會想,究竟什麽事情才能夠打擊到孟郊上,孟郊喪失對於自己的自信,然而此刻她竟然就等到了。
“萬萬沒想到,孟先生竟然還有懷疑自己魅力的時候。”
孟郊無奈的看了一眼劉慧,女子聲音裏麵的笑意宛若化成了實質。
他就算是一個傻子,也能夠清清楚楚聽出來,更何況他還不是呢。
“看著我,因為溫國棟的態度有些不安穩,你心中很開心?”
劉慧可不敢直接答應。
她隻是嘿嘿笑了兩聲,心中的怒火已經全然消散。
劉慧沒有給出孟郊什麽承諾,而是溫言細語道。
“溫國棟是什麽樣的想法,你全然不用擔心。”
劉慧眼睛彎彎的,側眸看了一眼孟郊,一向在任何地方都優雅得體的劉慧,這一次竟然展現出了幾分俏皮的意思。
“如果溫國棟能夠這樣輕易的放棄,那隻能證明你老婆我的魅力不夠,你開心了我就該難過了。”
劉慧鴉羽般的睫毛輕輕顫動,她勾起唇角在安靜的小道之中,劉慧的聲音清脆異常。
瞬間就讓原本緊緊皺著眉頭的孟郊舒展了眉眼。
劉慧雖說是在插科打諢,眼神卻是一直落在孟郊臉上的鍵值男子緊緊皺著的眉頭終於舒展,劉慧輕笑了一聲。
“想必孟先生是舍不得讓我如此難過。”
孟郊沒有說話。
這段時間以來,無論是孟郊還是劉慧都太忙了。
兩人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走在小道之上,細細的說著近段時間以來彼此發生的事情。
劉慧和孟郊在這樣的環境之下,心中都是十分舒暢。
劉慧道:“孟郊,以後這些事情你要先告訴我,我心中才有一個概念,如果這樣突如其來的知道我想不出什麽應對措施的。”
孟郊點頭。
“好。”
其實孟郊不是一個喜歡糾纏不休的人,然而劉慧把著這件事情不放,孟郊卻也覺得心中並沒有什麽煩躁的感覺。
就如同劉慧,現在依舊還在碎碎念。
“若非是因為溫國棟這一次實在是太過於盡心盡力,已經遠遠超過了對待普通朋友的界限,我可能隻會把溫國棟當成一個普通的合作夥伴。”
“我對溫國棟這樣的態度,你自己心中不膈應嗎?”
孟郊聽到這裏,微微垂下眸子。
劉慧沒有得到回應,不由得側目看了過去,發現男子麵色沉靜異常,不由得有些疑惑,隻是劉慧卻沒有催促。
果不其然,孟郊沒一會兒就已經調節好了,麵上的情緒,劉慧清清楚楚,聽見了旁邊的男子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氣。
“其實我不僅僅是不喜歡你和溫國棟接觸,我壓根兒不喜歡看見你和任何男人接觸。”
說到這裏,孟郊故作輕鬆的聳肩。
“隻是誰讓我偏偏喜歡的人是你呢?”
男人腿長,肩寬,往往一部的去離劉慧就需要小跑著才能跟上去,可是每一次劉慧和孟郊並肩而走的時候,劉慧都未曾覺得絲毫不適。
其實從來都不是劉慧的步伐加快了,而是孟郊由始至終都在適應著她的節奏。
這些東西以前劉慧都不會考慮,比起她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而不是宅院裏麵那些小小的感情糾葛。
直到這幾次和韓老爺子的對話,才點醒了劉慧。
劉慧才發現他自以為孟郊從來都沒有配合過她,其實都是因為自己從來就沒有將太多的關心放在孟郊的身上。
其實每一次都是孟郊在適應著她的節奏。
孟郊突然感覺身旁的女子停了下來,腳步也立刻頓在了原地,孟郊垂眸看著劉慧,用目光詢問究竟發生了些什麽。
隻見女子的麵孔在月光的照耀之下瑩然生輝,而後猛的放大在他麵前。
孟郊感覺自己的嘴唇被什麽柔軟的東西貼住了。
那一瞬間,孟郊清楚聽見了了自己心中花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