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的眼神沒有一刻從沈禾的臉上移開。
看見沈禾說這些話的時候,麵上並沒有絲毫勉強的神色,反而全是欣喜,劉慧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到了實處。
“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去找孟郊吧。”
沈禾這一下立刻冷靜下來,他順手將自己的朋友拉了過來。
“我們先把金綰綰這邊的事情談好,你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我也不放心讓你和孟郊都一起為了此事操了。”
劉慧嘴角的笑意現在隻剩下了真心實意。
不論沈禾是愛屋及烏,又或者說是隻是為了幫助孟郊減輕負擔,總歸沈禾現在是在真心實意的為他們考慮這份情,劉慧就不得不承下來。
……
幾人圍坐在圓桌上麵麵相覷,劉慧端著咖啡杯,仰起頭吞一口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這些人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這樣劉慧還怎麽能夠行動自如的仰頭灌下一杯咖啡呢?
劉慧吞了口唾沫。
她放下了咖啡杯,瓷器碰撞的聲音清脆無比,劉慧歎了一口氣。
“我是看見剛剛大家情緒都激動了一番,才準備讓大家喝口咖啡,冷靜冷靜,結果大家怎麽還更加緊張了呢?”
“……”
眾人相對無言。
劉慧歎了一口氣。
“事情太多,那就一點點,慢慢來理吧。”
劉慧轉頭看向溫國棟,“這件事情關於金姐姐,溫先生若是覺得聽著太過於枯燥,那不妨去一旁聽聽鋼琴?”
劉慧說這話的時候,神色自如,並沒有絲毫的變流,溫國棟的麵色瞬間僵硬了,可下一節課還是自然而然地起身。
“的確,我性格也是比較孤僻的,對於不太了解的人的確是有些嫌麻煩。”
溫國棟對著金綰綰微微點了點頭。
“金小姐,抱歉了。”
劉慧嘴角依舊是含著職業而疏遠的笑容,雖然知道溫國棟是對自己好,可是關於金姐姐的事情,劉慧不想容忍任何自己有些懷疑的人物。
劉慧看著金綰綰噌的一聲站起來,連連對溫國棟鞠躬,不由得輕笑了一聲。
“金姐姐道歉做什麽事?我的的確確不想讓溫先生插手這件事情。”
溫國棟搖了搖頭。
“這就是你在我麵前隱瞞,嘴上說著信任我,行事又處處提防,我心中才難受,可是你現在這樣平靜的說出來,倒是顯得我顯得有些不識好歹了。”
劉慧勾唇笑了笑,並沒有畫蛇添足的都說些什麽。
溫國棟離開在場的氛圍瞬間鬆了下來。
沈禾看一下劉慧的時候,眼中的讚歎根本掩飾不住。
“慧兒你對於這些事情一向是拎得清的。”
“這話我可不敢當。”劉慧見著氣氛總算是鬆了下來,沒有任何必要,在幾方僵持著都不肯說出心裏話,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
“不過是做人還是做生意都要坦誠而已。”
劉慧垂頭,手指拎著銀質的勺子輕輕攪動著。
這話說得漫不經心,卻瞬間讓所有人都挺直了脊背。
坦誠這兩個字說得輕鬆,可是這世間上能夠做到的又有幾人呢?
劉慧並沒有察覺到眾人不同的臉色,劉慧也並沒有覺得自己這話說出來代表了多強大的思想境地。
劉慧隻是慢悠悠道。
“既然我們都不相信溫先生,那也就直接跟他說了,畢竟枯坐在這裏,什麽實質上的建議都沒辦法提出來,對於溫先生來說也是一種折磨。”
劉慧手指輕輕在桌案上扣了口清脆的聲音,瞬間讓所有人回過神來。
“目前的情況就是淩文芳抓住的人根本就不是傷害金姐姐的凶手。在幫金姐姐擺脫輿論之後,我們要立刻將當時傷害金姐姐的凶手全部抓出來。”
劉慧纖細的手指在桌案上畫了一個圈,而後抬起手指往外一拋。
“當然,這件事情要放在最後,當務之急還是將這一部宣揚女性受害的電影給拍攝出來。”
很顯然,有一人並沒有將劉慧這話聽在心裏。
一旁的程浩握緊了手指,銀質的咖啡勺被程浩用力的砸在瓷杯中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等抓著這些人了,我也要讓他們是一是被男人輪了是什麽樣的感覺!”
劉慧頓時冷眼看了過去,這一刻,劉慧不再是以前那一副任何事情都雲淡風輕的模樣,而是厲聲警告道。
“程浩,你做事情永遠都這麽衝動嗎?”
“你要知道他們做錯了事情,自然有法律來安排他們的懲罰,而不是你想要做些什麽就做些什麽!”
劉慧生怕程浩在一時憤怒之下就走上了那一條不歸路。
劉慧看著因為自己這番話麵色稍稍冷靜下來,卻明顯了薄唇,一臉不讚同的程浩微微放輕了聲音勸說。
“你大可以放心,我不是什麽聖母,不可能就這樣輕易的放過他們,傷害了金姐姐,無論何時我都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劉慧噌的一聲站了起來,她目光微微下垂著看著程浩,一字一頓的勸說。
“你真的要為了傷害那些已經成為你們生命中過客的人將自己搭進去嗎?如果你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你和那些人渣又有什麽區別?”
劉慧掃了一眼金綰綰麵色慘白,緊緊握住程浩的手上,輕歎了一口氣,自己的金姐姐呀,怎麽就栽在程浩這個人手上了呢。
“更何況強奸女性這樣的罪名被送入監獄之中,等待著他們的,隻有那些和他們一樣窮凶極惡之徒的刁難。”
說到這裏,劉慧眼中閃過了一絲陰狠毒辣的光芒。
隻是若非是有人死死的盯著那雙清澈宛如琉璃般的眸子,想必是不會想到麵色和緩劉慧能夠表現出這樣狠辣的眼神。
“那些人可不會像我們想的這樣隻是輪了而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是他們最後的歸宿。”
聽到這裏,眾人的麵色都徹底和換下來,沈禾更是不由得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劉慧的麵色。
他心中歎了一口氣,這就是韓家的女兒啊。
劉慧不將眾人各色各異的視線放在心裏。
隻要知道這些人都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劉慧就不會追究些什麽。
她一向都是這樣通透的。
劉慧做下依舊將眼神落在程浩身上。
“我再說一遍,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電影拍攝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