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看了一眼孟郊,端起茶杯,絲毫沒有再說話的意思,不由得在心中歎了一口氣。

“我若是有你那樣聰慧的腦袋,怎麽可能救不下來風雨飄搖的沈家。”

聽說沈禾社自怨自艾的話,孟郊端著茶杯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凝結。

這一刻,孟郊心中突然生出了些許莫名其妙的後悔。

要知道自己絕對沒有想要逼迫沈禾承認自己能力差的這個意思。

孟郊隻是想要沈禾稍微冷靜一些。

自從調查出了溫家也涉足其中的事情之後,沈禾的情緒就一直處於激動的狀態,這樣不理智的模樣實在是對長久的生活有大影響。

孟郊張開嘴還沒來得及說話,沈禾就已經將自己的情緒調節過來。

他雙手放在膝蓋上,身子微微前傾,看著孟郊認真道:“在我的記憶裏麵,沈家衰落的第一件事情,是因為員工們的不滿。”

所有人都將眼神落在了孟郊身上,等待著孟郊給他們解答。

“哢噠。”

這是青花瓷被放在桌案上發出的清脆聲響。

孟郊在腦海裏麵將自己想要說的話串了一遍,這才緩緩道。

“這些員工最開始就是因為被違禁品害了的傷者家人。”

沈禾噌的一聲站了起來。

這麽多年以來,經曆了無數事情,沈禾有一點不相信,那就是所謂的機緣巧合。

在沈禾看來,所有的機緣巧合都是敵人仔細安排之後的結果。

隻是沈禾有些不明白,現在說這話和沈家的敗落以及溫家又有什麽關係呢?

“那些被違禁品所害的人,通通都是從h國回來的。”

孟郊這話就像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要知道剛剛韓小姨可是才說了自己丈夫在沈家敗落的那段時間以來,一直都是在海外遊玩。

劉慧看著韓小姨瞬間蒼白的臉色,哪怕這話還沒有問出口,劉慧心中也已經有了六七層的把握,隻是等待著韓小姨回答的,不隻是劉慧。

沈禾看著韓小姨,冷聲道。

“你丈夫在哪個國遊玩?”

“h國。”

事實證明,溫家那第三子果然和沈家的敗落有關。

沈禾按照道理來說應該感覺到興奮,畢竟自己剛剛和韓小姨可以說是據理力爭。

然而事實卻是,沈禾再看見韓小姨蒼白了一張臉的那一瞬間,所有嘲諷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也不一定就跟小姨你丈夫有關係。”

眾人看著說這話的孟郊都是不約而同皺起了眉。

“這些年我將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追查溫老爺子頭上,我發現溫老爺子身邊的幾個心腹在那段時間也是待在了h國。”

言下之意,這件事情說不定和溫家那第三子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但是溫老爺子的嫌疑肯定是洗不清楚了,畢竟溫老爺子在這種人記憶中,原本就是一個陰狠毒辣,不擇手段的人。

韓小姨雖然心中鬆了一口氣,可蒼白的麵色依舊還是沒有緩過來。

但好歹也能勉強自己扯一扯嘴角表達自己沒有事情了。

劉慧隻是一直用力握著韓小姨的手掌,想要借此給韓小姨力量。

感受到韓小姨的呼吸一點點平緩下來,劉慧終於鬆了一口氣。

劉慧這才看向孟郊。

“淩文芳的那些事情還沒有處理好,現在又冒出來了一個溫家,我們該如何做?”

“淩家和溫家本就是一體的,隻要擊潰了其中之一,那就是擊潰了全部。”

孟郊現在的麵色也是陰沉不定,兩個大家族說起來簡單,可是這對夫起來究竟是何等之難,就是隻有深陷其中的孟郊和劉慧才能清清楚楚體會到。

才僅僅隻是對付一個淩文芳,都已經讓人感覺到了吃力。

如果真的和那個溫老爺子對上……

一旁的韓老爺子給了兩個晚輩思考的時間,可沒想到劉慧和孟郊的麵色卻是越來越沉。

兩人自始自終更是沒有交流的意思,所以有些恨其不爭的用力杵了下拐杖。

“你們兩個難不成是忘了我的存在嗎?”

劉慧轉頭看著韓老爺子兩鬢斑白的模樣,並沒有如涵老爺子所料想的,那一般暴露出驚喜的神色,反而是果斷而堅決地搖了搖頭。

“外祖父,我不可能將您牽扯到這件事情來的,韓家本就風雨飄搖,何必因此在牽扯到更多的危機呢?”

韓老爺子第一次麵對著劉慧生氣了。

“我是你外祖父,幫你算是什麽麻煩和危機?”

劉慧張開嘴下意識的就要反駁,可是韓老爺子卻比自己的動作還要快一些。

“你以為韓家現在的昌榮景象還會持續很久的時間嗎?”

韓老爺子說到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露出來的蒼涼和痛苦,哪怕是個眼睛瞎的人,都能清清楚楚看明白。

“不會太久的。”

韓老爺子視線沒有聚焦。

“我們這些年來都是靠著溫家的緣故才勉強維持著現在的生活,可是我老溫既然參與了這件事情,我們和他的生意自然是做不下去了,既然如此,我們傾盡全力幫你們一把,也不是什麽太過於為難的事情。”

其實不需要韓老爺子說完,劉慧也已經明白了個大概。

都是做生意的,誰都知道沒有現金流即將迎來的是什麽結局。

現金流這三個字出現在腦海裏麵的那一瞬間。

就像是一道靈光,瞬間照亮了劉慧原本有些混沌的腦袋。

劉慧立刻抬手扶住了孟郊的胳膊。

“我知道該做些什麽了!”

看著孟郊眼睛,劉慧勾起大大的笑容。

“我們剛剛走入了一個誤區,以為要對付的是兩個大家族,可是我們要對付的從始至終,都隻有一個溫家。”

“淩家原本就沒有什麽錢財,這些年來,他們的生活卻一直奢靡無比的原因,除了那個獲得巨大利益的拍賣會,想必這是因為溫家一直在源源不斷地提供錢財。”

劉慧說到這裏,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可是隻要這現金流一斷,淩家的所有人脈資源全部沒有辦法運轉,而溫家做任何事情也會受到阻礙,這樣一來,隻會惡性循環,他們兩家誰都別想落得一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