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不知道自己該表現出什麽情緒來。

劉玉珍的長相究竟有多麽好,隻是看劉慧的相貌就知道了。

要知道,劉慧在沒有嫁給孟郊之前,那媒人可是差一點踏破他們家的門檻。

哪怕劉玉珍是一個寡婦,賺錢的本事也不強,劉慧自己的性格更是在那個時候顯得懦弱無比,農活也不能幹,刺繡功夫更是沒有。

對於鄉下婦人那些都會的事情可以說是一竅不通。

但是依舊有那麽多男人在看見劉慧的那一瞬間就直了眼睛,不就是因為自己張臉嗎?

她放在雪白被子上的手指都已經徹底收緊了。

如果不是因為劉慧想要看一看孟郊究竟有沒有因為劉玉珍被人欺負這件事情看不起劉玉珍。

她恐怕都要直接殺出門去,將劉玉珍最近的行蹤調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用力握緊了被子,指甲都嵌入了柔軟的被單之中,發出的疼痛讓劉慧的理智稍微恢複了些。

“怎麽敢有人欺負嗎?拿著世道究竟還有沒有王法,如今淩文芳被人抓進去了,我才不相信這欺負我媽的人是那抓走淩文芳的人!”

“怎麽敢有人欺負她?”她磨了磨牙齒,最後還是忍不住再一次問了一遍這話。

孟郊聽見劉慧這話,一時之間還是當真沒有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

劉玉珍在外麵受了欺負這件事情,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嗎。

怎麽突然就開始詢問起了這一茬?

他看著側眸盯著窗外的劉慧,心中一時之間滿是是疑惑。

正準備開口詢問,竟然看見劉慧眼睛都紅了。

孟郊心中咯噔一聲,三步並作兩步上前,連忙坐在**,扶住了劉慧纖細的胳膊。

“這是怎麽了?就算是媽遇見了以前那個成績讓他不好過的男人,但也絕對不是毫無對策!媽若是一定想要他付出代價,我們努努力一定能夠讓他掉層皮。”

孟郊心中當然知道,對付那個能夠無形之中直接將淩文芳抓走的男人有多麽困難。

隻是他也絲毫的顧不上了。

隻要能夠讓劉慧還不哭泣,讓劉慧稍微安心些許,他覺得劉慧哪怕是想要天上的星星,自己也會想辦法的。

現在不是已經有了飛機嗎,萬一以後就會有火箭了呢?!

畢竟看見這個女人掉淚的那一瞬間,孟郊隻覺得自己整顆心都開始發出揪疼一般的感覺。

看著劉慧落淚,孟郊竟然覺得比自己受傷還要難受些。

可是孟郊萬萬沒有想到,劉慧的反應和自己所預料的那般可以說是全然不同。

“你說什麽以前就欺負過我媽了?”

劉慧現在是徹底沒辦法躺在**了。

她壓根兒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力氣,直接將攬著他肩膀的孟郊給一把推開。

直接光腳踩在了冰冷的地麵上,劉慧抬頭看著孟郊。

“你怎麽知道那個男人以前就欺負過嗎?你知道這件事情竟然還不告知我們母女兩人,讓我媽早點做防備!”

劉慧這話簡直就是無稽之談了,要知道如果當真是存了心思,想要暗害劉玉珍。

就算是孟郊早早的提醒了,又能做些什麽呢?

還是最開始那一句話,無論是劉玉珍還是韓老爺子。

又或者說是妞妞,這一個學前兒童。

但凡是要把他們拘束在這小洋樓裏麵,那就是壓根兒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況按照劉慧這話的意思是自己在知道劉玉珍以前的男人還沒有死之後就要把劉玉珍關在這屋裏。

這怎麽可能呢?

孟郊輕歎了一口氣,顧不上女子怒發衝冠的模樣,直接長臂一伸,將劉慧攬入了自己的懷中。

“是我錯了,是我在知道那個男人還活著的時候,沒有告知你們母女兩人。”

更何況自己那個時候隻是能夠從那個男人留下的那些東西裏麵發現這個男人存在的痕跡。

並且察覺到那個男人或許隻是去港城那邊打拚,孟郊壓根兒就沒有想到這個男人還當真打拚出了一番巨大的作為來!

總之,按照孟郊當時的想法做出防備完全是沒有任何必要的事情。

隻是這些話都不重要了,畢竟孟郊現在十分體諒劉慧現在的情緒,知道自己母親被以前那個欺負過她的男人纏上了。

劉慧這個做女兒的怎麽還能夠保持鎮定,更遑論劉慧可以說是和劉玉珍有著非同一般的感情。

孟郊原本以為自己將這些錯誤全部認下去,多半就會讓劉慧心中的怒火稍微平穩些許。

可是孟郊萬萬沒有想到,劉慧的反應和自己所料上的,那一般可以說是截然不同。

孟郊隻感覺到劉慧比剛剛推開自己用的力氣更大了。

他雖說是有了防備這樣的力道,根本不可能撼動他一分一毫,隻是為了避免女子受傷,孟郊還是鬆開了緊緊束縛著劉慧的手臂。

她垂眸看了下去,也就是看下去這一眼的功夫。

孟郊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女子潔白眼仁裏麵泛出來了無數猩紅的血絲,看起來是何等的恐怖,竟然是做出了一副要和那個男人不死不休的模樣。

事實上劉慧說出口的話也的確是如此的。

“是誰竟然敢這樣對待我嗎?我一定要讓他償命!”

劉慧的聲音惡狠狠的雖說劉玉珍和自己並沒有此前很多年的感情,可是她沒辦法忘記自己,才剛剛來到這裏的時候,什麽錢都沒有,可是自己在孟家受了欺負,那個劉玉珍竟然抱著病體也要過來給她討回公道。

說實話,劉慧這輩子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從來都沒有被這樣的弱勢群體保護過。

那瘦弱身體裏麵爆發出來的力量,劉慧至今都難以忘懷。

可是就是那樣瘦弱的劉玉珍竟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被人欺負了,難不成是看她是個寡婦,哪怕是被這些人欺負了,也不敢開口說話。

所以才這樣對待她嗎?

劉慧在腦海裏麵迅速將自己知道的那些男人名字過了一遍。

“是張大叔還是李大伯,這些人和我媽的關係都好,原本看她們試衣服溫良和善的模樣,沒想到私底下竟然這樣肮髒?這樣不將我放在眼裏嗎?我媽也輪得到他們這些人欺負。”

孟郊就是在劉慧的這句話中感覺到不對的,要知道劉慧舉出來的這些例子。

那些男人可都是有老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