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這邊說的話,金綰綰反應了一會兒也終於明白過來,不由得輕歎了一口氣。
“所以說,慧兒,你能夠做大生意,而我這輩子恐怕也隻能拿著那些死工資,什麽想法都生不出來。”
劉慧含著淡淡的笑容,看著金綰綰攪著衣擺。
她沒有打斷金綰綰所說的話,而是任由女子繼續。
“就像是我在百樂門的時候也是這樣,小生意我都完全不放在眼裏,隻有那些大的主顧,我才會仔仔細細的招待。可現在想來,那些小生意也是錢,積少成多這方麵的事情我仿佛從來都不懂。”
劉慧看了一眼程浩,發現男子隻是一臉焦急,卻什麽話都沒有說出來,一時之間心中有些感歎。
這麽個嘴笨,隻知道傻乎乎的對人好,現在聽著自己女人自怨自艾,甚至都沒能說出什麽話來反駁的程浩。
究竟是怎麽騙著她金姐姐的?
劉慧是萬萬想不明白。
程浩突然感覺到了一陣如芒在背的感覺,抬起眼睛看過去就瞧見了劉慧那陰測測的視線打了個寒顫,連忙詢問。
“老板,這是怎麽了?”
“金姐姐說這話你就不反駁一下嗎?”
劉慧一時之間有些無奈道。
“金姐姐純粹是因為能夠在百樂門討生活,才會一直待在那裏,既然如此,又何必為了一些小恩小惠,放棄自己的原則和自尊去討好人呢?可是我不一樣,我是生意人,在我看來,顧客的確就是上帝,可百樂門的那些如何算得上顧客?”
說到這裏,劉慧轉頭看向金綰綰。
“百樂門人應該是下麵那些勸酒小姐的客人,而不是金姐姐的客人,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去討好?”
沈禾暗自點了點頭。
這話說的的確是如此,他正準備開口,突然就聽見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
沈禾的眉心不由自主地擰成了死疙瘩。
他記得劉慧剛剛是吩咐過的,這邊要商討重要的事情,如果沒有必要不要放其他人進來。
而且沈禾記得麗人坊的那些員工走路從來都不會這樣急促,果不其然這個念頭才出現的瞬間,他就聽見身後傳來的尖細的聲音。
“劉老板這說歪理的功夫竟然還是如此厲害。”
沒有人會覺得這陰陽怪氣的聲音是在誇讚。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皺起了眉心。
他們都是知道王太太和劉慧究竟有什麽糾葛,原本生意做不成這樣的事情,兩人一拍兩散,從此之後就是點頭之交就好,可是王太太偏偏用了最不體麵的方法。
還將那來之不易進入拍賣會場的名額都給浪費了,這事情就做的有些太過於難看了。
劉慧長眉輕挑,看見有客人到來,她不僅僅沒有站起身來迎接,反而是勾著淡淡的笑容坐回了沙發上。
“王太太怎麽來了?”
這話問的漫不經心至極。
慵懶的姿態讓人看一眼都是覺得舒暢,隻是其他人覺得舒服,王太太則是輕易的看出來了劉慧的敷衍。
“麗人坊打開門做生意,難不成還不允許人來了?”
劉慧看了一眼王太太這一副牙尖嘴利的模樣,扯了扯嘴角。
自己最開始的時候看見王太太,覺得這人憑借著一己之力撐起了偌大的家族,還有些敬佩。
尤其是那個時候的王太太,一舉一動都是刻板至極。
可是現在想來,王太太那個時候就開始在自己麵前偽裝了。
而現在則是撕破了所有的偽裝,露出了那一副小人模樣。
王太太這話還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突然就聽見了外麵腳步匆匆的聲音,韓小七氣喘籲籲的跑過來。
“王太太,您怎麽能這樣呢啊,都跟你說了,裏麵的辦公室是老板在和人商討重要的事情,您怎麽能這樣不管不顧的就闖進來?”
聽見這話,劉慧挑眉。
她雙手交叉抱在身前,將身子往後麵靠了靠,整個脊背都陷入了柔軟的沙發之中。
她發出了有些舒暢的喟歎聲。
不過撩起眸子看著王太太的時候,眼中的所有笑意已經收斂的幹幹淨淨。
“王太太聽清楚了,這令人彷的的確確是打開門做生意的,不過這辦公室可是私人場合,您難道是聽不懂這些員工的話非要闖進來嗎?”
聽著劉慧那似笑非笑的聲音,王太太的麵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變化了。
“我要是不進來怎麽能聽見你這不要臉的話?!”
劉慧聽見這話才是真的笑了。
但是那雙眼睛裏麵的寒氣卻是化成了實質,劉慧站起身來,踩著高跟鞋的她足足比王太太高了半個頭。就這樣隔著兩三米的距離,看著人壓迫感也是十足的。
“我們兩姐妹私底下說什麽話,關王太太你什麽事?”
“就憑你這話是告訴百樂門的一個歡場女子,這話就關我事,你說的不對,就是讓人惡心。”
不過她卻是敏銳的感覺到了不對,王太太和金綰綰並沒有什麽交集,怎麽突然就像矛頭頭對準了金綰綰?
還沒有等劉慧旁敲側擊,那個憋不住的王太太就已經自顧自的將答案給出來了。
“你金綰綰現在的的確確是已經從歡場之中脫身出來了,可憑什麽你的海報還貼在白樂門裏麵?我家那男人不過隻是去百樂門走了一遭,竟然是要留在那裏!”
劉慧笑了,她萬萬沒有想到,港城那男模竟然還有這樣的骨氣。
“奧,對,我剛剛和金姐姐說什麽來著?”
劉慧含著淡淡的笑容看向金綰綰,此時女子的眼睛裏麵滿是疑惑。
很顯然,金綰綰壓根兒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些什麽,才讓王太太這樣憤怒。
想來也的確如此,畢竟王太太心中也知道他包了一個比自己年齡小了二三十歲的男模,的確是見不得人的,所以從來都沒帶出來讓人見過。
劉慧故意說出些話來紮王太太的心。
“百樂門不是金姐姐你這樣表演人的客人,純粹是那些勸酒小姐和勸酒男士的客人,難不成王太太竟然被那些人給忽悠了?一顆芳心都落在了那人的身上?”
劉慧這話所以說是對折金綰綰說的,可分明字字句句都是在告訴王太太,她實在是一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