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國棟說完那句話之後,劉慧心中就已經是湧現出了一股自己的沒辦法壓下去的情感。
這樣的感情當然和男女之間的情愛沒什麽關係。
但是劉慧也的的確確是沒有承受過這樣的,仿佛不需要自己付出任何回應也依舊會這樣繼續下去的情感。
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隻能有些匆匆忙忙的找了個話題就選擇了回家。
……
回到家裏,屋子裏麵的氣氛頓時讓劉慧舒展了眉頭。
妞妞正在客廳裏麵跑著,聽見開門的動靜聲,立刻回頭劉慧看著小丫頭臉上那一團白乎乎的奶油,頓時就忍不住捂住嘴,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妞妞當然不知道劉慧在笑些什麽,不過看著劉慧露出了笑容,她也是立刻就捂住嘴咯咯地笑起來。
手上殘留的那些白色奶油頓時因為這個動作糊了妞妞一臉。
不過這個歲數小孩子怎麽可能知道要維護自己的形象呢?
妞妞隻是長到嘴角那一絲絲甜意之後,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更是開始反複舔起了嘴角。
直到看見劉慧眼中的笑意與經愈發深邃了,妞妞這才回過神來。
將手放下小跑著直接撲進了劉慧的懷中。
將臉上的那些奶油全部都蹭到了劉慧的身上,妞妞吃了才抬起頭來詢問。
“媽媽,你怎麽才回來。”
劉慧看著孟郊身上和自己一樣糊著的奶油,心中的那些煩躁頓時煙消雲散。
果然是孩子才是一個家庭最好的聯係紐帶。
原本以為自己回到家裏麵麵對著的多半是格外沉冷的氣氛,卻沒有想到竟然是一片歡聲笑語。
發現了劉慧的視線,孟郊臉上也是露出了幾分別扭的神情。
“我原本是想著去找你的,可是剛好妞妞放學回來纏著要吃奶油蛋糕,我想著家裏麵剛好還剩下了飯店的那些淡奶油,所以也就手動打發了。”
劉慧聽見這話的瞬間,就是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要知道這個年代電器實在是太難得一見的東西,自己當時為了打發蛋糕之類的東西可是花了大力氣的。
她甚至還研究出了一些小方法,沒想到孟郊這樣輕鬆的就直接說自己手動打發了。
劉慧已經成功的被孟郊帶偏了話題。
她心中僅剩下的那些小別扭也已經全然消失了,隻剩下了一片驚奇。
“你是怎麽將這話說的這樣輕鬆的手動打發這事情我可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那不是妞妞纏著要吃蛋糕嗎?我也隻能想辦法了。”
孟郊看著劉慧睜大了眼睛,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被自己帶入坑裏的模樣,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
劉玉珍看了孟郊一眼,不動聲色的移開了視線,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能夠在盲婚啞嫁的情況下給女兒找到這樣一個男人。
要知道劉玉珍有些不放心,去廚房看流奶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男人沉戾著眉眼。
差一點要將手中那幾個鍋碗瓢盆都硬生生掰彎的不一樣。
劉玉珍那個時候就已經猜到了,多半是因為劉慧和孟郊又鬧了什麽矛盾。
她不願意兩人和自己一樣,因為一個不願意說,一個也藏著自己心思的原因製造誤會,偏偏就要將孟郊的這些偽裝給撕破。
“哪裏就是孟郊所說的這樣了,分明就是因為孟郊想要去外麵找你,但是又想給你一個獨自安靜的幾率會,這不找點事情做,他恐怕直接就衝出去了。”
劉玉珍說完這句話,就已經抱著根本就聽不懂,還在客廳裏麵玩鬧的妞妞去了樓上。
屋子裏麵頓時就隻剩下了劉慧和孟郊兩個人。
劉慧臉上的那些笑意一點點收斂幹淨,倒是並沒有變成最開始的那樣生氣,不過是多出了幾分尷尬別扭的神情。
最後打破沉靜的是孟郊。
他輕咳了一聲,似乎是想要清一清嗓子,可就算是這樣說出口的話,也依舊是幹啞至極的。
“你別聽嶽母說的話,我就是想要滿足妞妞而已。”
“……”劉慧沒有多說些什麽。
事情究竟是怎樣的,她自然是心中有自己的判斷。
隻是劉慧也的確是不知道該和孟郊說些什麽才好,畢竟他們兩人當時鬧矛盾的原因就是因為孟郊並沒有將自己的親人放在心上。
看著劉慧又重新恢複了那一副小冰人的模樣,孟郊忍不住垂眸,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心。
沒有再多說些什麽,孟郊隻是上前一步,不容拒絕的攬住了劉慧的胳膊,強硬的將劉慧給到了房間裏麵。
房門被啪噠一聲關上,劉慧,隻覺得那聲音也像是關在了自己的心上。
心髒頓時猛地一跳,劉慧忍不住皺起了眉。
感受到胳膊上麵傳來的力道越來越重。
劉慧微微移開了視線。
“你捏疼我了。”
若是尋常時候,劉慧說完這句話,孟郊隻怕是會當即就鬆開手指。
隻是今天孟郊反而是輕歎了一口氣,並沒有由著劉慧的心思不想談論這件事情,反而是加重了些許捏住劉慧胳膊的力道。
“慧兒,你仔細聽我說。”
劉慧放在身側的手指握緊了。
她低低的嗯了一聲。
其實劉慧是覺得繼續談論這件事情是沒有任何必要的。
張局長這件事情說到底隻是導火線而已,畢竟孟郊當時的態度才讓劉慧明白,這個男人壓根兒就沒有將自己的親人放在心上。
如果說是孟郊始終置身度外,並沒有將自己母親看成他需要保護的人,那劉慧怎麽可能不傷心呢?
隻是孟郊說出來的話,成功讓劉慧抬起了眼睛。
“慧兒,我並不是一個會體諒人心思的心思,我也極力不要在你麵前展現出自己這樣的模樣。”
說到這裏的時候,孟郊不由自主的吞了一口唾沫,畢竟在自己心愛的人麵前展現出這樣冷血薄情的一麵,哪怕是孟郊也知道這件事情是萬萬不行的。
不過他也知道不將這件事情說清楚,那麽酸的一定會將這件事情一直給記著。
“其實對於我來說,嶽母的確是沒有什麽重要的。”
劉慧撩起眸子,看著孟郊黑漆漆的眼睛什麽話都沒有說。
“我不是一個習慣於對待任何人都給出關心的性子,哪怕那個人是你的母親,我也的的確確是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