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聽見這話的瞬間,眼中的厭煩簡直就是化成了實質。
要知道,劉慧從來都不是這樣情緒外露的人。
隻是聽見這個聲音就已經讓劉慧皺起了眉頭,這可以說是難能一見的事情。
劉慧沒有直接回頭看一下那個發出聲音的人,而是抬手揉了揉眼前這個小姑娘的頭發。
“阿姨已經結婚啦,那邊不是有水果嗎?你去剝橘子吃,阿姨這邊有點事情呢。”
小姑娘當然不懂得察言觀色,隻是她卻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眼前這個阿姨說完這句話的瞬間。
她身旁的那個叔叔就已經徹底皺起了眉頭。
小姑娘有些害怕的又踩著拖鞋小跑著溜了。
……
劉慧看著那個小姑娘和自己的同伴待在了一起,這才在心中鬆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她眼中最後的那些柔色也已經煙消雲散了。
劉慧那雙清澈宛若琉璃般的眼睛裏麵,現在已經沒有了一絲一毫的情緒,隻剩下了一片冷漠。
她站起身,看著那個衣著鮮亮無比,在這灰撲撲的筒子樓裏麵顯得格外出挑的女人。
“淩小姐,今日是覺得家裏麵的飯不夠香了嘛,所以來這些地方找食物?”
劉慧說到這裏,冷笑了一聲。
“也是淩小姐仿佛從來都覺得家裏麵的東西沒有外麵的東西香,包括被淩小姐,你盯上的人不也是如此嗎?這就叫蒼蠅和惡臭的東西總是相互吸引的。”
劉慧對於淩彩彩不建議用這個世界上最惡毒的詞匯。
插足別人的家庭原本就已經讓人覺得十分惡心了,更何況淩彩彩當時還用的是極端不正當的手段,淩彩彩傷害到的人更是她這一輩子最愛的男人。
溫國棟聽著劉慧的這些話,忍不住看了一眼劉慧。
眼前這個女人還真是無時無刻都在給自己驚喜,原本以為劉慧是一個身上在鄉下卻沒有被那些汙泥所沾染的人。
沒想到劉慧竟然還能夠這樣不帶髒字的直接罵人,這可實在是讓人太過於覺得驚奇了些。
溫國棟看了一眼淩彩彩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紅,看起來十分唬人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這些年來,從來沒有人敢這樣罵我,你算是什麽東西,竟然這樣不識好歹,要知道,就算是你,男人也絕對不敢這樣說我!”
淩彩彩這些年來養尊處優,自己手上有些錢才,其他男人也願意養著淩彩彩,就算是那些男人的正牌夫人有時候也是不敢直麵淩彩彩鋒芒的。
她著實是已經許久未曾聽過這樣的辱罵了。
“孟郊沒這樣說過,你不過是因為他那個時候還小,而且孟郊也不擅長和垃圾說話。”
劉慧冷笑著上前一步,和淩彩彩的疾言厲色不同,劉慧一直都是這一幅和緩的模樣,可就是這樣麵色和緩的模樣卻是立刻讓所有人都繃緊了身子。
劉慧這似笑非笑的話語在淩彩彩看來就宛若是用言語變成了一雙無形的巴掌在往自己的臉上狠狠的拍著。
“你說些什麽混話呢?我還沒說你這個女人呢,分明都已經有男人了,竟然還在外麵和別的人勾勾搭搭!”
說著這些話,淩彩彩仿佛夜增添了一些自信,明明衣著豔麗的她現在確實直接往筒子樓的地麵上吐了一口唾沫。
“我呸,就你這樣的人,竟然還有臉麵來說我怎麽怎麽的,我就算是做出什麽事情,那我也沒有男人也是清清白白的和別人在一起。”
“可是你呢,如今這s市裏麵有頭有臉的人,誰不知道你和孟郊在一起,可是這光天化日之下,你就敢和別的男人勾勾搭搭。”
淩彩彩一邊說話,一邊將眼神落在那個遠遠的看著,就和劉慧齲齒無比親密的人臉上。
發現溫國棟麵孔的那一瞬間,淩彩彩瞳孔的縮成了針尖大小。
她剛剛遠遠的隻能認出劉慧的側臉。
至於劉慧麵前的這個男人,溫國棟壓根就沒有分什麽心神去關心。
她現在終於看清楚了,眼前的這個人究竟是誰,退時覺得不可理喻起來。
“怎麽是你?你怎麽會和劉慧這個女人牽扯到一起?若是這件事情被你爺爺知道了,你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電光火石之間,淩彩彩的腦海裏麵突然閃過了些什麽。
隻是淩彩彩本來就在商場上麵的這些事情上,沒什麽本事,她僅有的那些聰明,都用來和男人你來我往的攀扯了。
淩彩彩心中在想些什麽,劉慧壓根兒就不想吃到,甚至於淩彩彩剛剛說出口,想要擊破自己心裏防線的話,在劉慧聽來都是無比可笑。
劉慧隻是看了一眼地麵上那濃白色的痰,就是忍不住皺起了眉。
要知道這個筒子樓的人,雖說是生活艱難,但大多都還是有些素質的。
因此就連公共區域也是被清掃得一塵不染,可是現在,原本幹幹淨淨的地麵上卻是多了一口濃痰。
劉慧撩起眸子,眼中的煩躁,直逼人心。
“你能不能有點兒素質?”
劉慧說完這句話的瞬間,自己都是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我期盼你能有素質這種東西還不如期盼母豬能夠上樹呢。”
直到這句話說出來,淩彩彩才知道,比起這些話,劉慧剛剛的那些言論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她頓時氣得臉色發紅,可是和淩彩彩的表現不一樣,劉慧隻是氣定神閑的雙手交叉抱在了身前。
“果然是那犄角旮旯裏麵出來的破爛貨色,哪怕是這些年來養尊處優,也算是見慣了這個世界上的浮華,可是那刻在骨子裏麵的劣根性也依舊是展現無遺。”
若是說劉慧還繼續用剛剛的那些難聽話來對付自己,淩彩彩都已經想好了,應該怎麽反駁劉慧。
卻沒想到劉慧卻突然說出了這一番稱得上是語氣和緩的話,淩彩彩甚至能夠眼睜睜的見著劉慧的眼睛裏麵都閃過了幾絲笑意。
若非是因為她知道自己的聽力極好,壓根兒就不可能出現幻聽之類的事情,恐怕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這些膈應自己的話根本就不是劉慧說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