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國棟說完這句話,微微勾起唇角。

隻是這笑意卻絲毫沒有染上眼底的意思,溫國棟的笑容,甚至是讓人感覺到了一片毛骨悚然。

劉慧的唇角也是不由得緊繃起來。

隻是劉慧並非是因為其他人一樣的原因,其他人現在繃緊了身子,純粹是感覺到了溫國棟身上釋放出來的威壓。

可是劉慧現在做出這番模樣的原因,純粹是因為劉慧覺得現在的氣氛的確是越來越詭異了。

以前溫國棟和孟郊在一起的時候,兩人甚至還要相互隱瞞著對方的心思。

可現在似乎是兩人都已經明白,自己已經看穿了溫國棟的偽裝,以至於現在孟郊和溫國棟這鋒芒畢露的模樣,已經絲毫不在自己麵前掩飾了。

劉慧想到這裏,不由得垂眸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她不再讓話題沉浸在孟郊和溫國棟的掌控之中,而是自己掌握了話語權。

“牛頭山徹底開發完畢之後能不能夠賺錢,這話都另一說,但是牛頭山的開發總歸是需要人選的,我還是主張將筒子樓的那些人全部都弄去牛頭山做開發。”

劉慧這話落下的瞬間,空氣似乎都有些安靜了。

她倒也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奇怪的,畢竟任憑誰將這話說出來,多半都是會收獲到懷疑自己的視線。

就連金綰綰也知道,現在人民大多都是不需要短期賺快錢的本事,而是需要一個長期謀利的手段。

但是金綰綰也從來不會去反駁劉慧的什麽決定。

她甚至於立刻皺起了眉頭,環繞了一圈在場的其他男人,確保劉慧說出來的這些話不會被這些人直接反駁。

但是令金綰綰意外的是,在場的所有人,哪怕是緊緊皺著眉頭。

竟然也是沒有絲毫要質疑金綰綰的意思。

她垂眸細想了一下,不由得輕笑了一聲,也的確是如此。

依照劉慧目前的所作所為,大家都是清清楚楚的看明白的。

女子在很多時候說出來的話,雖然是看似有些讓人不可理喻,但是細想起來卻一直這都是有幾分自己的道理。

當然有幾分道理,這種事情都尚且還不能夠斷言,劉慧的的確確做出來的決定就是好的。

但是依照大家的經驗,劉慧在很多時候都從來沒有做出個錯誤的決定,既然如此,大家也是願意相信劉慧所說的話的。

沒有再多說些什麽,大家都安安靜靜的看著劉慧等待著女子為他們解惑。

輕輕勾了下唇角,劉慧用手指沾著茶水在南木桌上畫了一個圈。

“牛頭山這一塊地幾乎都是平原,在這樣的山上建立住宅,當然是能夠給大家一種一覽眾山小的詞,他誠然這樣的風景在大部分人眼裏都是極好的。不過如果換做在場的各位,你們細想一下,如果推開窗,看見的就是密密麻麻的居民樓你們會開心嗎?”

要知道,孟郊的房地產定位原本就是中高端,在場的眾人甚至比中高端還要稍微高上一個檔次,他們心中所想的和大部分孟郊客戶所想的應該會是一模一樣的。

程浩倒是沒有說些什麽,畢竟他這輩子是從貧民窟出來的。

在程浩看來,能夠有一個地方住都是不得了的事情。

然而金綰綰卻是立刻皺起了眉頭。

“這樣密密麻麻的風景推開窗和關上窗有什麽區別?我倒不如選擇將門窗一直關著,隻是在家中種些綠植就好。”

金綰綰這話立刻引起了大部分人的點頭,劉慧看著沈禾輕生道。

“按照道理來說,大伯你是在灣城生活過的,那裏麵的居民不應該更加密集嗎?為什麽您也會有這樣的想法?”

劉慧輕輕笑了笑。

“我還以為您早就已經適應了那種一推開窗子看見的就是滿滿登登的住宅這場景呢。”

沈禾沒有想到劉慧在說話的時候還知道詢問自己,讓自己也參與到討論之中來,要知道在場的人和沈禾都不是同一個年齡的。

以至於沈禾在很多時候都隻能安安靜靜的聽著他們說話。

壓根兒沒辦法發表自己的看法。

如今劉慧算是給了沈禾一個機會。

劉慧的問話立刻讓沈禾啞然失笑。

“看來必須得把慧兒你帶去灣城玩一圈了,否則你還不知道灣城的富人區和貧民區那可是截然相反的兩個概念。”

沈禾帶著淡淡的笑容親身調侃,若是尋常人,或許還會認為沈禾這話是在嘲笑他的見識不夠多,然而劉慧聽見這話,卻隻是輕輕笑了笑。

因為劉慧清清楚楚的明白,隻有是關係極其親密的人才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對自己輕聲調侃。

這關係若是稍微差了一點,恐怕都是說不出這種話來的。

沈禾原本就是一個跳脫的性子,所以剛剛聽著劉慧的話才下意識的調侃,隻是說完這句話的瞬間,沈禾心中就是咯噔一聲。

畢竟就算是劉慧和孟郊,現在叫著自己大伯可是要讓沈禾真的把自己放在這個位置上,那恐怕還是需要許久時間的。

沈禾現在對待劉慧和孟郊的態度小心翼翼多過了隨意。

隻是說完這句話的瞬間起拍,就發現劉慧眼中的笑意反而是更深了幾分,絲毫沒有生氣的跡象。

他幾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劉慧的意思。

要知道劉慧的聰慧絕對是沈禾這些年來走南闖北都前所未曾見的。

劉慧又怎麽可能不知道灣城居民究竟是什麽情況呢?

她純粹是想要讓自己也插入這個話題,而不是幹幹的坐著。

不過就算是劉慧知道了,也難免有其他人不知道沈禾還是細細解釋道。

“灣城的貧民區的確是滿滿登登的全是住宅,甚至是綠植都看不見,然而富人區的話……”

沈禾說到這裏突然就明白了。

“你難不成是想模擬灣城製造富人區的方法在下麵種滿了各種園林景觀?”

沈禾說完這句話的瞬間,在場的其他人也是覺悟了。

劉慧含著淡淡的笑容點了點頭。

“牛頭山路麵本來就是崎嶇不平,當然這個可以用建設公路來解決。但是這樣崎嶇不平的路麵除了種樹之外,也的確是沒有別的法子。”

劉慧的手指還粘著未幹的茶水,繼續在桌麵上那原本的一個圓圈上畫著。

“我們可以在這些路麵上全部種滿櫻花,至於下麵的風景,就看到時候住客的想法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