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原本以為自己說完這番話總算是能夠讓金綰綰恢複些許的理智。

卻沒想到金綰綰聽見自己這話,隻是輕輕笑了一聲,就直接回頭牽住了程浩的手掌。

“程浩,你聽見劉老板說的話了嗎?你應該怎麽回答?”

“劉老板,你為我們兩人做出的東西已經太多了,如果說隻是為了拍攝效果,所以需要綰綰去做這樣的事情,我是願意的。”

劉慧近乎是目瞪口呆地聽著這一切。

她忍不住在這麽多人麵前罵了一句髒話,指著程浩怒道。

“我真是看錯了,你原本還以為你是心疼金姐姐心疼到骨子裏麵的,卻沒想到你竟然因為這些事情就要把金姐姐往火坑裏麵推!”

金綰綰看著劉慧一幅怒火攻心,麵上都帶了些紅的模樣,心中也是酸澀不定。

如果說自己能夠早一點遇見像劉慧這樣的好朋友,那該多好。

隻可惜自己遇見劉慧的時機實在是太晚了,甚至於自己都沒辦法給劉慧一些更多的好處。

才剛剛遇見劉慧,她身上甚至就已經沾染了這那麽多麻煩。

甚至於還要劉慧以及她的丈夫都來給自己解決這些麻煩。

金綰綰看著劉慧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滿眼都寫滿了恨鐵不成鋼劉慧,不由得輕笑了一聲。

“金姐姐,我真的不想說你些什麽,你和程浩怎麽就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金綰綰像剛剛那樣不笑,隻是一臉憂愁的盯著自己還好,隻要那要劉慧還能夠多出幾分心頭,可現在金綰綰竟然輕笑了一聲。

這笑聲可以說是徹底點燃了炮仗的引信。

劉慧在任何時候都是理智至極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眼睛都泛著淡淡的猩紅。

“你可知道你們兩個能否開心,你們兩個能否快樂生活對於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我不知道你心裏打著什麽主意,但是總歸要將當時場景重現,這個事情我絕對是不同意的,就算是拍攝效果差了一些,也讓那些群眾演員的手腳放幹淨點兒!”

劉慧說完這一大段話的瞬間,空氣終於安靜了下來,隻是劉慧卻發現金綰綰依舊隻是含著淡淡的笑容,看著自己就在劉慧想要上前一步的時候,卻突然感覺腰身一緊。

劉慧的動作頓時就僵在了原地。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聽見了耳邊響起了男子低啞的聲音。

“已經說到這裏,寶貝現在的情緒有些不穩定,我先帶她回去。”

“誰說我要回去了?”劉慧當即怒聲反駁。

是很顯然,劉慧的想法根本就沒有引起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

金綰綰更是連連點頭。

她當然是不害怕,劉慧就這樣衝過來打自己隻是金綰綰有些擔憂,劉慧這樣衝過來先是對著自己發怒。

而後就是對著自己的軟言軟語,那自己到時候還當真不知道究竟該拿劉慧怎麽辦才好。

此時看著孟郊一隻胳膊就直接將劉慧騰空抱起的模樣金綰綰眼中的笑意更是宛若化成了實質。

“寶貝你就先回去冷靜冷靜吧,今日跑筒子樓跑了一天,剛剛又說了這麽一番話,多半是有些累了。”

“誰說我累了?”劉慧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被孟郊扛在了肩上。

此時她就這樣倒掛在孟郊的肩膀上麵,說出來的話都是有些悶沉不定的。

聽著劉慧隻能翻來覆去的反問,別說旁人了,就是孟郊都是覺得好笑至極。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若是當真笑出聲來了,這個原本就以及怒火衝天的劉慧恐怕回了家就要和自己鬧個不死不休。

他強行將自己的笑意壓了下去,變換成了一身輕咳。

“這裏就交給金小姐你們了,至於許許導演那邊多安撫一下。”

孟郊看了一眼,那邊坐在原地回不過神來的許許導演匆忙到了一句就扛著劉慧離開了。

一路上,那個在外人麵前看起來都是得體至極的劉慧,卻是趴在孟郊的肩頭不斷廝打。

直到被孟郊直接扔進了後坐。

沒有直接去駕駛室孟郊,反而是俯身壓在了劉慧上麵。

“寶貝,現在能夠理智一點聽我說話了嗎?”

剛剛在外麵的那些笑意已經收斂的幹幹淨淨,劉慧對上孟郊那一雙黑沉沉的眸子,眼中的猩紅,都是不由得消散了些許。

她磨著牙齒不願意回答孟郊的話,這是無聲的反抗。

隻是孟郊卻是從劉慧的眼中已經看出了些許鬆動的跡象。

無奈的輕歎了一口氣。

孟郊關好了後坐的門,這才坐在了劉慧的身邊輕聲道。

“我知道你心裏打著什麽主意,不就是害怕金綰綰在拍攝電影的時候又被再次傷害到嗎?隻是寶貝,你要知道,無論是金綰綰還是程浩,都是有著自己驕傲的人。”

孟郊說到這裏的時候,心中都是不由得生出了些許感歎來。

能夠被劉慧當成自己人給心疼的感覺實在是太好。

當然,劉慧也不會傻乎乎的將所有人都當成自己人心疼,就比如說是王太太之類的。

劉慧見勢不對,就立刻抽身而逃。

也正是因此,能夠被劉慧當成自己人心疼的,從來都是在人品方麵挑不出任何的錯誤。

像這樣的人,對方對自己的那點好,一定會被深深的記在心裏。

“但是寶貝你要知道,像金綰綰這樣的人,你對她太好,她是會心虛的,尤其是金綰綰,現在還給你添了很多麻煩。”

孟郊的眼神一直落在劉慧的臉上,看著女子張開嘴就想要反駁自己,孟郊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寶貝,我知道你想要告訴我,你根本不在意金綰綰給你製造的那些麻煩,但是寶貝你也要知道,不是所有人和你都是一樣的想法。”

孟郊從來都不是一個循循善誘的人,對待很多事情,孟郊更是沒有一絲一毫的耐心。

但是在劉慧這一方麵,他向來都是和尋常人不同的。

雙標這一個特質在孟郊身上更是體現的清楚明顯之極。

“寶貝,如果說金綰綰永遠的承受著你的好,而卻沒有給你帶來任何的利益,甚至於輕輕鬆鬆的就將自己身上的那些汙名全部洗脫清楚,你真的覺得他會感覺開心嗎?”

劉慧放在身側的手掌不由得收緊了。

孟郊看著劉慧這一副模樣,便也沒有再追問了。

他向來都是能夠給劉慧足夠的空間去思考劉慧自己想要弄明白的東西。

孟郊隻是一手撐在劉慧的身側,看著女子的神色幾番變化。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的時間,劉慧的嘴巴裏麵終於吐出來了幾個幹啞至極的詞語。

“我知道了。”

孟郊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到底還是沒有多說些什麽,便就這樣起身。

孟郊才剛剛打開車門,突然就聽見了一道尖細至極的女聲。

“孟郊你怎麽會在這裏?恰巧我還正準備去找你呢。”

劉慧知道了金綰綰的心思之後,原本就已經十分煩躁。

此時聽見淩彩彩的聲音,眉宇之間更是直接湧現出了明顯的戾氣。

不過劉慧已經是明白了淩彩彩究竟是為何而來。

不就是為了今日在筒子樓裏麵遇見了自己和溫國棟。

這才過來搬弄是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