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說完這句話的瞬間,王太太就再也沒辦法保持鎮定了。

她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

“我不就是因為一時沒有想開來你這裏說到了幾句嗎?你難道就不顧念一下我們曾經的情誼?”

王太太現在是真的害怕了。

畢竟在自己的記憶之中,劉慧似乎一直都是說到做到的人。

如今劉慧既然說了要收購自己的王氏集團,那……

“你所謂的情義是僅僅隻是幾個照麵的功夫就盯上了我的男人,還是讓我和孟郊的努力全都付之一炬,甚至是覺得錯的是我們?”

劉慧現在想起王太太盯著孟郊的時候,那惡心至極的眼神,都覺得胃裏都是一陣泛酸。

如果不是因為當時確實是有事情拜托王太太,尤其是劉慧覺得有時候還是得饒人處且饒人。

王太太雖說是對孟郊起了非分之想,但並沒有做出些許的實際行動,自己就還是忍住算了。

卻沒有想到自己終究還是太過於低估了有些人不要臉皮的程度。

“如果不是因為淩文芳給了你一個男模,你應該下一步就會用自己威脅孟郊,用自己拍賣會拿住的證據來威脅孟郊,如果不讓孟郊和你在一起,你就不交那些證據交給我們?”

這話雖說是問句,可劉慧的話語裏麵哪裏有絲毫疑問的意思。

她分明就是已經猜到了王太太的所作所為。想起那段時間以來,王太太在暗中的布局,劉慧放在身側的手掌都是收緊了。

明明是溫婉的長相,可是女子現在緊繃著臉的模樣隻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劉慧抬手如死死的捏住了王太太的下巴。

“你怎麽不仔細想一想,你究竟算個什麽貨色?分明是已經能夠做孟郊母親的年齡,竟然還想讓孟郊和你在一起?”

劉慧現在看著王太太和看一個傻子也是沒有任何區別了。

“你哪兒來的臉?”

她壓低聲音說完這句話,使勁將手中的下巴給移開。

王太太從來都沒有被人這樣對待過,原本緊緊梳著的頭發都是散落在了臉側,看起來狼狽不堪。

所有人都是沒有說話。

記者們卻是不停的拿著手中的相機哢嚓哢嚓的拍照。

就在這時,屋子外麵突然響起了沈禾有些冷的聲音。

“寶貝。”

劉慧直起身子看了過去,“大伯怎麽過來了?”

“主編說要過來給你拍照,做一個單獨的訪談節目,他問話這方麵向來犀利,你可能不知道它在汪誠那邊上來是被稱為鐵齒紅牙,我怕你一不小心就著了他的道,所以過來看看。”

沈禾這話壓根兒就沒有瞞著主編的意思,他看了一眼主編小心翼翼收起來的稿紙,不動聲色的冷笑一聲。

“你是不知道這東西有多壞,分明一個好端端的人,他為了吸引大家的眼神,所以故意找了一些非常具有矛盾性的話題。”

沈禾不是沒有看見站在一旁狼狽不堪的王太太,但是沈禾卻隻是將眼神落在主編和劉慧臉上。

“你這家夥也實在是太壞了些,都告訴你寶貝是我的侄媳婦了,怎麽還這樣折騰人?你別以為我沒看見你剛剛藏起來的稿紙。”

說到這裏,沈禾就是不由得磨了下牙齒。

主編笑著撓了撓頭,畢竟是多年以來的好友,哪怕是麵臨著這樣的責問,主編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他隻是對著沈禾努了努嘴巴。

“待會兒的訪談究竟該怎麽做自然是可以慢慢商量的,你還是快點幫你侄媳婦處理一下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吧。”

說到這裏,主編眼中的那些效益也是全然消散了。

王太太此時站在偌大的辦公室裏麵,四周都是虎視眈眈的眼神,如何還能夠保持鎮定,早就已經慌張的手忙腳亂。

更何況王太太曾經對於劉慧的印象一直都是一個溫婉的女子,可劉慧剛剛表現出來的竟然是那樣的讓人震驚。

此時看見沈禾的眼神移動過來,王太太立刻手忙腳亂的抬手握住了沈禾的胳膊。

“沈先生,您還不快點勸一勸您著侄媳婦,她剛剛既然是膽大妄為!”

王太太現在想起劉慧,剛剛說要收購自己頻道的模樣,都是感覺心跳加快。

也正是因此,他的語速越來越快。

“說是什麽要將王氏集團給收購了?我知道我們這個媒體頻道才僅僅是新建立起來的,但是要想收購這個媒體頻道,那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王太太原本和沈禾並沒有什麽交集,可是此時麵對著劉慧那樣陰測測的眼神,在場這個看起來戴著眼鏡,氣質極其溫和的沈禾已經成了王太太心中的唯一救命稻草。

畢竟,比起那個長滿了絡腮胡子的主編,一級劉慧那陰測測的模樣,王太太覺得這個看起來氣質溫和的男人實在是難能一見的正常人。

“我知道沈先生你是大家族出來的,應該更能夠權衡利弊。現在劉慧純粹就是因為一時之間意氣用事才做出了這個決定。”

所以說王太太,這個女人實在是沒有腦袋,她如果想要讓劉慧打消這個想法,那不應該用著好聽的話來哄著劉慧嗎?

竟然一開口就說出了劉慧是意氣用事著話?

這但凡是有點骨氣的人,不意氣用事一次給王太太看,那豈不是太虧了些?

王太太並沒有感覺到屋子裏麵的氣氛已經陡然改變了,她依舊還在繼續道。

“可如果收購了我們的媒體頻道,她手中還有什麽現金流?到時候如果經營上麵出了個什麽,好歹這可是完全沒有抗風險的能力呀。”

沈禾看了一眼劉慧麵如冰霜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自己倒是難得見到這個在任何時候看起來都理智無比的侄媳婦做出這樣的決定。

雖說他也覺得女子這決定太不明智了些。

可沈家的人,哪怕是能力不足尚且都是護短的。

更何況眼前這個女子是自己侄子放在在心尖上的人物,尤其是劉慧這個人本身也就魅力無窮。

沈禾自然是要好好護著的。

聽見了王太太這話,沈禾收斂了麵上的所有神情,隻是靜靜的看著王太太。

“你隻有一個女人在前麵扛著,可是寶貝身後有韓家,有沈家,有我,有孟郊和你當然不可相提並論,有沒有現金流和寶貝做的決定並沒有任何關係。”

沈禾這話說的雲淡風輕,然而卻仿佛是一記重拳,用力的砸在了王太太的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