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萬萬沒有想到沈禾竟然會問出這番話來。

她原本以為沈禾對待這些事情向來都不會太敏銳的。

“大伯……”

劉慧猶豫了半響,還是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畢竟這件事情不僅僅是涉及到自己,還涉及到自己的母親。

沈禾看著一向果斷的劉慧,竟然露出了這樣猶豫的麵色,他也是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慧兒,你如果覺得這件事情不方便說,就不需要告訴我了,你總歸要知道,大伯永遠是你們身後的後盾,如果有什麽為難的地方,大可以告訴大伯。”

劉慧鬆了一口氣。

她瞬間就想明白了,眼前這個男人是孟郊僅存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幾個親人了,尤其是沈大伯並沒有孩子,也沒有妻子,他自然是全力維護著她和孟郊的。

“大伯不是什麽不方便說,是我不知道從何說起。您還記得那一日您在家中的時候,看見我母親一臉苦色的回來嗎?”

沈禾並沒有多說些什麽,隻是微微點頭示意自己想到了那一日,讓劉慧繼續說下去。

腳尖劃拉了一下地麵,劉慧扯了一下嘴角。

“我的父親並不是去世了,也並不是如同母親所說的那樣,僅僅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漁夫。”

其實劉慧所說的這句話並沒有出乎沈禾的預料。

“慧兒,我其實早就已經猜到了,你母親的容貌,哪怕是現在也依舊是透露出獨特的韻味,在那個時候想必是能夠吸引四麵八方的注意。”

沈禾現在都還記得自己第一眼看見劉玉珍時候心情的寧靜。

那樣眉目舒展的女子,想必年輕的時候,容貌並不在如今的劉慧之下。

“這樣的女人一定是四麵八方眾多優秀男人的求取對象,哪怕是並沒有韓家在身後,她也能夠嫁一個不錯的男人,不過現在聽慧兒你的說法想必你父親……”

沈禾其實有些想不明白,其實劉慧父親十分卓越這件事情他們早就已經知。

沈禾並沒有把話說完,不過話中的意思也已經是表現的明明白白了。

劉慧移開視線苦笑了一聲。

其實沈禾早就已經知道,劉慧父親的身份多半是不簡單,可是現在劉慧竟然因此做出了這些事情,莫非是那個男人認已經在暗中做了許多他們都不知道的事情?

“這段時間大伯你太忙碌,所以有些事情我和孟郊都沒有告訴您,惹得您憂心,不過現在想必是必須說出來了。”

劉慧用力的閉上眼睛。

“那個男人除了將淩文芳收拾了一番,已經暗自對王太太,淩彩彩等人都動手了,不僅僅是將王太太那所謂的愛情給摧毀了現在更是讓王太太那個媒體頻道合作的所有公司全部選擇賴賬。”

雖說這樣的手段的確是見不得光,可是那個男人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自己,這就讓劉慧一時之間心中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麽。

“如果說所有事情都等著那個男人來做了,我卻沒有任何作為,僅僅是享受著它帶來的便利,那也實在是太不中用了些。”

劉慧轉過身去,雙手背在身後,這一個身形瘦弱的女子,身體裏麵爆發出來的力量足夠讓人瞠目結舌。

至少沈禾忽略了劉慧瘦弱的身形和柔順的長發,覺得眼前的女子根本就不像一個已經生過孩子的婦女。

而是一個渾身都充滿了蓬勃生機的年輕男子帶著勢必將前麵困難全部破開的氣勢。

“如果說母親注定和這個男人和好,但我也不能忘記,她曾經拋棄母親的事情,我就是母親的後盾,至少有我在這個男人就不敢再像以前那樣隨意的拋棄母親。”

沈禾聽到這裏有些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我原本以為,我這一輩子的經曆已經足夠多了,見慣了那些依附於男人生活的女子,也見過稍微有些思想選擇,借助男人力量開創屬於自己領域的女人。”

說到這裏,沈禾就是不由的搖了搖頭,看著這樣意誌堅定,絕對不肯在任何人麵前彎曲脊椎的劉慧,他心中一時之間有些驕傲,一時之間又感覺心酸無比。

“可是像慧兒你這樣不肯依附於任何人,甚至於自己親生父親的我著實是沒有見過,甚至於你作為晚輩,不想著借助長輩的力量,反而是想著憑借著自己在旁人麵前立穩腳跟,保護住自己的母親。”

沈禾說到這裏吞了一口唾沫。

“我著實是從來沒見過。”

這樣的女人獨立自主,當然是好。

可是因為這獨立自主劉慧又付出了多少的代價,經受了多少的磨難,這也是沈禾完全不知道的。

沈禾現在實在是太後悔了,如果說自己沒有將所有的資源全部轉移到灣城裏麵去,是不是就能夠早些遇見孟郊和劉慧。

也就能夠在兩人還沒有經曆這一切的時候好好保護他們?

不過沈禾想起了孟郊和劉慧如出一轍的狠辣眼神。

又選擇將剛剛的那些意難平全部打消了。

眼前這兩個人能夠走到現在這一步,雖說是經曆了無數磨難,但也有無數好處。

就比如說是王太太,不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嗎?

在無數人的保護之下,或許能夠暫且維持住眼前的這些利益,然而靠人人倒,靠山山倒,這句話從古時候流傳下來絕對不是沒有道理的。

如果說自己出了什麽差錯,保護不住劉慧和孟郊了,這兩個人又該怎麽辦呢?

沈禾最後還是將心中的那些話咽回了肚子裏麵。

劉慧雖然不知道沈禾心中在想些什麽,可是劉慧能夠清清楚楚的看見沈禾,臉上的神情突然就變了。

她忙上前一步安慰道。

“大伯,你別想這麽多,我告訴你這些事情,隻是想讓您心中也有個準備。”

“準備些什麽?”

劉慧聽見這句問話,放在身側的手掌都收緊了。

她半響才道。

“那個男人應該不僅僅是會幫助我,或許還會幫助您,畢竟我和您的關係,大家都是知道的。”

劉慧從來不是這麽言詞不清楚的人。

女子說話向來都是果斷至極的。

可這一次,他卻是有些含糊,沈禾皺著眉頭思考了片刻,這才撩起眸子。

“你是說那個男人會愛屋及烏,也會幫助我解決商業上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