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郊眼睜睜見著剛剛在自己麵前還表現出劍拔弩張去世的王五一幾乎是立刻就將渾身上下的所有氣勢全部收斂了起來。

孟郊對待自己嶽母的聲音當然是熟悉的。

他看了一眼王五一,這才轉身。

“嶽母,您怎麽來了?”

孟郊這話才剛剛落下,就感覺自己的大腿被一雙小手給抱住了。

這力道也是再熟悉不過的,他彎腰就叫妞妞抱了起來。

劉玉珍狠狠地瞪了一眼王五一,這才看著孟郊輕聲道。

“今天才剛剛接妞妞放學,就聽見這小姑娘鬧著要來看寶貝拍電影,我這不就帶著她趕過來了嗎?”

劉玉珍平日裏說話都是溫言細語,慢悠悠的。

可是今天確實難得的語速飛快,還帶了些許敷衍的意味,看著妞妞被孟郊牢牢的抱在懷裏,劉玉珍當然放心。

既然放了心,那就要針對一下不速之客了。

“結果沒想到,我這才剛剛進來,竟然就聽見你們兩個又被人欺負了,一個莫名其妙的人,怎麽還開始詢問起來了,你們商業上的事情。”

片場的工作人員聽到這裏是真的目瞪口呆了,他們都是默默的握緊了自己的茶水,提起了孟郊剛剛派人送過來的糕點,灰溜溜的逃了。

也不知道這一家人怎麽回事。

這王五一看氣度就絕對不是什麽簡單的人,怎麽連劉老板的母親說話都是這樣硬氣呢,也不怕得罪了人。

剛剛那個對待王五一一見如故,已經舍了新藥撲上去的化妝師,聽到這裏卻是眼睛一亮,沒有和其他人做出同樣的舉動,她反而是皺著眉頭上前。

“劉夫人這話可就說的太過於離譜了些了,這位先生和劉老板也是一見如故,才多問了幾句,而且這不明擺著是關心嗎?”

化妝師一邊說話一邊回頭去看王五一的臉色,想要從男子的臉上看見關心的神奇,卻沒想到王五一的臉色卻是複雜無比。

化妝師這樣見慣了演員表達的人,一時之間都是猜測不出來王五一心中究竟是在想些什麽?

劉玉珍冷笑一聲。

“你在片場裏麵工作,說到底算是寶貝的員工,不護著自己老板竟然為外人說話?”

劉玉珍穿著一身素白的旗袍,看著自己裙擺的花紋,勾起一個嘲諷的笑容。

“到底還是王先生有本事在任何地方都是能夠讓女子為你出言狡辯的。”

……

劉慧和孟郊站在一旁,看著突然開始變得咄咄逼人的劉玉珍,都是不由得在心中輕歎了一口氣。

看來果然如此啊,哪怕是劉玉珍平日裏表現出來的都是一番絕對不可能和王五一在有絲毫牽扯的模樣。

可是麵對著王五一的時候,劉玉珍依舊會表現出和平日裏完全不同的樣子。

也正是劉慧和孟郊的這意思,感歎錯過了堵住那化妝師嘴巴的機會。

化妝師被劉玉珍著劈頭蓋臉的話砸下來,一時之間都是有些回不過神。

她頓時跳腳。

“劉夫人,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是尊敬你是劉老板的母親,我才對待你多了些恭敬,你剛剛那話,難不成是說我想攀上這位王先生?”

劉慧家裏麵的那些事情早就已經被登報了,化妝師對待自己老板家中的這些事情,當然是了解的透透徹徹。

眼前這個女人雖說是韓家的次女,但是從小就流落在鄉下。

這樣上不得台麵的東西,有什麽資格和自己在這裏爭辯。

更何況化妝師對待王五一的那些小心思,竟然就直接被劉玉珍給說出來,實在是讓她臉麵掛不住。

“我就是聽著你們所說的這些話太過於離譜了些。王先生,他分明就是一片好意,怎麽你們全都指責他呢?”

劉玉珍聽到這裏,隻是冷笑了一聲,她可不知道這個男人是什麽好心的人,要知道自己對王五一的印象,可是極其的差。

如果沒有什麽關係的人死在他麵前,隻怕王五一都是不會側目看上一眼的。

什麽時候這個男人竟然還會關心和自己毫無關係的人還什麽一見如故?

“你說這位王先生對寶貝一見如故,所以關心寶貝的丈夫在商業上有什麽作為?”

劉玉珍這話分明就僅僅隻是嘲諷,但是化妝師卻覺得劉玉珍這是真的在詢問。

“當然是一見如故了,我剛剛都聽見了劉老板詢問王先生為什麽會來s市發展,還擔心王先生這個做官員的,突然做出這樣做生意的舉動會不會造成不好的影響,這分明就是一見如故才會聊起的話題。”

化妝師想要為自己辯解,所以說出來的話壓根兒就是讓人都沒辦法堵住,王五一聽到這裏,忍不住閉上眼睛。

就算是時隔多年,王五一也是相信劉玉珍足夠了解自己。

自己這麽冷漠的脾氣,平常在辦公室裏麵都是不會多說幾句話,又怎麽可能會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將這些事情全部說出來呢?

空氣一時之間都是安靜了下來,劉玉珍嘴角的笑容更加深了,隻是眼神卻是冷冰冰的。

“我倒是不知道,王先生竟然會這樣性格和善,我記得您可是連喜好都從來不會在外人麵前表現出來,你的下屬還一直以為你喜歡喝的是白茶,根本不知道你喜歡喝的是龍井呢。”

劉慧原本就是看戲一般的,不要,聽到這裏也是瞬間明白過來。

看來她最開始的猜測還是沒有錯的,眼前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是那樣不設防的脾氣。

劉慧的第六感向來十分精準。

她看見王五一的第一眼就知道這個男人城府極深。

能夠在自己麵前什麽都不隱瞞,也無非是想要和自己多些交集罷了。

她原本那些對於王五一十分不好的印象,竟然在劉玉珍這三言兩語之間就被打消了。

不得不說,劉玉珍現在也是已經被氣昏了頭,以至於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這三言兩語已經是表現出來了,和王五一關係非淺。

化妝師就像是被當頭潑下了一盆冰水。

她當然是不願意承認劉玉珍了解王五一的脾氣。

她強撐辯解,“也不知道劉夫人你是從哪裏打聽到了王先生的性格,可是王先生以前可不是s市的人,你們哪兒來的認識機會就不要妄自揣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