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一這還是第一次,和劉玉珍劉慧在同一個空間,能夠多說兩句話,她實在是不願意這些莫名其妙的人來打斷自己和母女兩人的相處。

可是王五一想要息事寧人,不代表劉玉珍也是。

她原本以為這麽多年過去,自己早就已經被生活的那些磨難磨平了棱角。

按照道理來說,應該是不會再有些什麽激烈情緒波動,哪怕是眼見著王五一和其他女人關係極好,自己也應該不會做出當年的那些事情。

然而事實卻是,劉玉珍從化妝師開口維護王五一的那一瞬間,就感覺心中已經是燒起了一股無名火。

此時,哪怕王五一已經開口直接叫化妝師,滾雪,媚娘也沒覺得心中的那一口氣發泄出來了。

她扯了下嘴角。

“沒想到王先生竟然這樣不憐惜自己的紅顏知己嗎?”

她緩緩地將臉側的頭發別到耳朵後麵去。

“倒也是不必為了我和慧兒,就和你這紅顏知己鬧變扭。”

劉慧看了一眼劉玉珍。

“媽……”劉慧扯了下劉玉珍的胳膊。

“這些事情都交給我來處理吧,您和妞妞先去休息室裏麵吃點東西?”

劉玉珍,就算是心中有再大的怨氣,可是麵對著自己的女兒呢,也是什麽話都說不出來的,聞言隻是點了點頭,從孟郊的懷中,結果妞妞就往休息室走了。

留在原地的王五一現在隻感覺自己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他雖然麵對著自己女兒不會設下太多的防備,隻是王五一原本就是一個心思謹慎的人。

怎麽可能察覺不出來,劉慧現在的態度太多異常呢?

就在這時,王五一突然收到了劉慧一個冰冷的眼神。

他頓時繃緊了身子,微微抿唇,什麽話都不願意說了。

劉慧這才雙手交叉抱在身前,看著化妝師。

“我知道片場裏麵的工作人員都有些小心思,比方說是見著哪家富豪過來探班就想攀上去,隻是這普普通通的客人你有什麽小心思都可以,但是拿著我和我媽做踏腳石就太過分了些。”

劉慧想起剛剛化妝師一看見劉玉珍有些咄咄逼人,就瘋狂撲上來要和劉玉珍撕咬的流胎就厭惡至極的皺起了眉頭。

她垂眸輕輕了下指甲,導演為了凸顯出自己精致又獨立的女人形象,這指甲上麵滿滿登登的都是亮晶晶的小鑽石。

在陽光之下,劉慧看著指尖都閃動著熠熠的光芒,眉頭都是有些舒展開來了。

大概女人對這種精致而美麗的事物總歸都是喜歡的。

她慢悠悠道。

“更何況,你尚且都還沒有和王先生確定什麽實質意義上的關係,竟然就敢拿你老板和你老板的母親做法子,可當真是讓我不知道說你愚蠢還是天真。”

劉慧這似笑非笑的聲音成功讓化妝師的臉色徹底變成了蒼白。

看王五一剛剛的模樣,應該是絕對不可能給自己提供什麽工作機會了。

而自己這個做化妝師的,能夠去一個影樓都算是好事。

如今這片場的工作一兩個月可是能夠抵過自己也將近兩三年的收入,錯過了這樣一個工作機會,化妝師恐怕要懊惱的晚上都睡不著覺。

她放在身側的手掌用力握緊了一下,狠狠閉上眼睛就做出了決定。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化妝師這個已經可以做劉慧母親年紀的女人,跪在了劉慧麵前。

抬手就直接抱住了劉慧的腳踝。

“老板,我剛剛就是一時被豬油蒙了心,您就別責怪我了,這個工作機會我真的不能丟失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家裏一家人都等著我這點兒工資吃飯呢,您如果把我趕走了,我以後還怎麽活下來呀?”

劉慧長眉輕挑。

她倒是沒有想過化妝師剛剛和劉玉珍打擂台的時候,一絲一毫的軟話都是不肯說,現在卻是這樣沒有骨氣的直接就跪在了自己腳邊。

她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你是後怎麽活,關我什麽事兒?”

“可是我女兒才三歲,我家男人也不做事兒,家中更是有四個老人,你現在就不給我工作了,我們這一家老小活不下去,全都是老板你的責任!”

化妝師麵色驚慌,卻依舊是低估了劉慧這狠心的本事。

更何況,化妝師這話完全就是沒有任何道理,難不成自己日後雇傭一個人,還要看看給他的工資能不能夠讓這一家老小活下去。

她扯了下嘴角。

“你現在滾,我還能夠將今天的工資給你結算了,再這樣下去,你今天的工資都拿不到,畢竟你這已經算是違約了。”

劉慧的聲音依舊是慢悠悠的,任由化妝師抱住劉慧的腳踝怒罵,威逼利誘,女子的眼神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終於,化妝師還是眼帶著恨意的離開了。

孟郊從來都是不會在外人麵前擦手劉慧處理事情的,直到化妝師已經離開了在場所有人的視線範圍,孟郊這才抬手扶住了女子纖細的腰肢。

“慧兒終究還是太心慈手軟了一點,不妨將她的作態直接傳出去,讓她在這個行業裏都混不下去?”

這樣一來,恐怕是那些普通的影樓裏麵都是不敢招聘這個化妝師啦,那一家老小說不定還當真是要活活餓死。

劉慧抬起眼睛看了孟郊一眼。

“我一直知道我和你的三觀不同,行事作風也多有差異,但是你能不能不要這樣直接表現出來,讓我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你是怎樣的鐵石心腸……”

“剛剛隻是讓我和母親心中有點不舒服罷了,又不是做出了什麽,實質意義上完全沒辦法逆轉的傷害。”

劉慧用力握住了孟郊的胳膊。

“得饒人處且饒人,沒必要讓人活不下去。”

孟郊長眉輕挑,最後還是什麽話都沒有說,他實在是不喜歡化妝師,用剛剛那樣的眼神盯著劉慧。

雖說僅僅隻是一個小人物,可是化妝這個行業難免接觸到和化妝師階層不同的人,如果這個女人胡說八道些什麽,說不定還真的會對劉慧造成些許的影響。

按照自己的想法,自然是要斬草除根才是。

不過劉慧既然不願意,他也就不多說些什麽了,總規表麵上讓劉慧知道自己什麽都沒做不就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