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和孟郊將徐三和張小紅的工作安排好了,就已經轉身離開。
王五一看著劉慧和孟郊並肩朝自己走來,突然就是明白了些什麽。
他不由得搖了搖頭。
“我以前總是覺得這男主外女主內才是最好不過的方式,可是看著你們兩個互相攜手並進,我到才覺得有些事情並不是一成不變才算好。”
劉慧聽著這些話雖說是舒心,可是心中也是有些警惕的。
她仔細的打量了一眼王五一的麵色,這才道。
“王先生,你要知道每個人的成長都是需要付出足夠代價的,如果說您現在突然覺得想要我母親變成這樣才算是好,那我必定是不讚同的,母親的性格已經固化了,你驟然要母親做出些改變,那是不可能的。”
劉慧說到這裏,聲音都是冰冷了下去。
她雙手交叉抱在身前,做出了防備至極的姿態來。
如果不是因為王五一剛剛清清楚楚的體會過劉慧放下戒備和自己相談甚歡的模樣。
恐怕看見劉慧這番模樣就不會有這樣無錯的感覺了。
然而事實卻是,自己恰巧就體會過劉慧和自己剛剛那一幅相談甚歡的模樣。
在看見劉慧這一幅宛若看陌生人一樣,看著自己的眼神,王五一隻覺得自己整顆心都仿佛瞬間被揪起來了。
他扯了下嘴。
劉慧察覺到王五一這樣無奈的臉色,不由得皺起眉頭,移開了視線。
可是自己該說的話還是要說完的。
畢竟按照王五一目前的攻勢來看,自己母親早晚有一天是要被他誘哄回去的。
如果說王五一不能夠改變性格,將曾經和自己母親所經曆的那些坎坷磨難全部解決了,那麽劉慧寧願王五一從來沒有出現過。
“孟郊是因為喜歡我這樣獨立些的人,可是我並不覺得當我母親真的脫離了你掌控的時候,心中不會生出任何想法來。”
劉慧向來是思維十分豐富的,這個時候的劉慧已經是將事情想了無數遍。
“總不可能因為你一時欣喜,就強硬我母親變成一個性格十分堅硬的女子,又因為你突然不喜歡就強硬,我母親將這些性格全部收斂起來吧?”
王五一沒想到劉慧突然說了這番話來,一時之間都是有些回不過神來,等到回過神來,王五一立刻輕笑了一聲。
“我在你心目中究竟是什麽個形象?我怎麽可能強硬的逼著你母親要做出什麽改變呢?你母親如果能夠開開心心的,我難不成還要用盡手段讓她遭受些許生活上麵的坎坷,讓她的性格更加成熟?”
王五一說到這裏,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孟郊的臉色。
他和孟郊在傳統意義上來說,應該是同樣的人不喜歡對自己保護著的女子在外麵拋頭露麵。
甚至於遭遇那些完全不可控的風險。
可是孟郊就是將這些事情全部忍耐了下來,甚至於從來沒有在劉慧麵前表現出來。
甚至於孟郊還給劉慧營造了一幅自己十分喜歡這種獨立自主性格的模樣。
想到這些事情,就連王五一自己都是不由得心生感歎。
到底還是長江後浪推前浪。
孟郊的耐心和偽裝能力比起自己來說還更要高超無數倍,王五一將心中的那些心思全部收斂起來。
“慧兒你就放心吧,這些想法都隻是你的想法,絕對不可能有任何實質意義上的行動。”
說完這句話,王五一就直接轉過身去,他害怕自己眼中的羨慕情緒,被女兒和女婿看見了。
“時間耽擱不起,你今天還要去片場呢,早些將瑞士銀行的東西取出來,我就送你去片場。”
劉慧聽出了王五一聲音裏麵的緊繃意思卻全然不知道為何?
她不由得側眼看向孟郊,向男子尋求意見。
她卻隻感覺孟郊溫熱幹燥的手掌在自己頭頂上方輕輕壓了壓。
就已經牽起她的手掌離開。
……
瑞士銀行在s市的分行裝潢實在是格外精良,劉慧一行人才剛剛走之門口便已經被人迎接了。
孟郊皺著眉頭晃了晃紙巾的鑰匙,銀製鑰匙碰撞發出的沉悶聲響在空曠的大廳之中響起,大家都是側眼看了過來。
看著那銀質鑰匙上麵的紅色寶石副行長瞬間繃緊了身子。
“怎麽可能?”
今天剛好就輪到副行長在這裏值班了,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接待了他這一生最為尊貴的客人。
……
站在角落裏麵的幾個職工一直都是將眼神落在副行長的身上。
畢竟自己副行長是怎樣一個看菜下碟的性格,他們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的。
但是瑞士銀行的客戶,哪怕是現在沒辦法買一個昂貴的保險櫃,日後也是有可能的,畢竟能夠選擇將自己珍貴的東西儲存在這裏,就算是付出再大的代價,他們也是願意的。
可沒想到,自己副行長今天接待的第一位客人,竟然讓他露出了這樣謙卑的姿態。
大家都是有些好奇的上前幾步。
隻是就這幾步的距離,立刻讓副行長皺緊了眉頭。
“站住!全部不許動!”
這聲音都是犀利無比的,副行長蒼白著一張臉,手掌瘋狂的揮舞著。
“快點吧,禁止進入的門牌全部掛上,從現在開始,整個銀行不允許任何人的進入,就連行長來了也讓他在外麵等著!”
實在是因為自己副行長這性格簡直是做出了太多不靠譜的事情,以至於大家聽見這些命令,絲毫沒有動彈的意思,反而是繃緊了身子。
“張副,這不太好吧,怎麽能把行長也攔在外麵呢?”
有人忍不住上前勸說,自以為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眼站在副行長眼前那幾個氣度斐然的人,立刻就垂下了眼睛。
“就算是有檢查的人來了,那也是需要行長接待的,您現在還不是行長呢,如果就這樣頂替了行長的職責是不是不太好啊?”
“你這東西難不成以為我是要搶行長的功勞?你知道他們手上拿的是什麽鑰匙嗎?”
張副行長當然知道,在場的這些人大半都是瞧不起自己的,畢竟他這諂媚的功夫,看菜下碟的功夫向來都是極強的。
可是張副行長既然是在這些年來都是從來沒有遇見大的錯誤,不就代表著他向來都是能夠不犯原則錯誤的嗎?
現在這樣的情況對於張副行長來說就是極其嚴肅的事情。
“我們s市這幾年來業績在全國都是最低的,你以為靠什麽支撐著我們這樣精美的裝潢?還有你們這些年來從來都沒有延誤一天的酬勞?!”
聽著張副行長著疾言厲色的話語,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和剛剛訓斥員工的凶狠麵色不同,張副行長再轉頭看向劉慧和孟郊,一行人的瞬間眼神就軟化下來。
“還請勞煩兩位再一次展現自己的鑰匙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