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看了一眼劉玉珍和王五一相似而笑,剛剛的陰鬱氣氛瞬間土崩瓦解的模樣,終於是放鬆了一顆心。
看來是個知道疼人的,既然如此,我也就能夠放心將母親交給他了。
如果劉慧心中現在在想些什麽被其他人知道了,恐怕是當場就要讓所有人震驚到張大嘴巴。
這一個做女兒的,竟然說放心自己母親了,這不完全亂了套嗎?
當然現在是沒有任何人能夠猜測得出劉慧心思的。
……
除了孟郊……
眼睜睜見著劉慧緊緊皺著的眉頭突然舒展開來,孟郊唇角有些壓不住的上揚。
王五一沒有察覺到劉慧和孟郊的小表情。
從將所有的誤會和劉玉珍說開之後,他的所有關心度就在身旁這個女人身上了。
歲月不敗美人這話從來都是適用的。
劉玉珍當時在那樣貧困的鄉下尚且都能夠成為耀眼至極的存在。
如今生活好了,被養的氣色極好,身上更是穿著被熨燙得工工整整的襯衫,看起來更是顯得溫婉至極。
眼角的那些細紋並沒有讓女子顯得蒼老,反而是多出了幾分真切的模樣。
看著這樣的劉玉珍,他隻覺得自己一顆心都化了,平時對下屬說話的疾言厲色全然用不上,隻剩下了輕言細語。
“玉珍剛好今天晚上有同僚邀我宴會,不如我把一家人都帶去,剛好也給大家介紹介紹。”
說到這裏,王五一有了幾分不好意思,他抬手推了推銀邊眼鏡。
“這些年認識我的人都是想方設法的給我介紹對象,都覺得我沒人陪,太可憐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妻女,也想讓他們看看。”
雖說王五一和劉玉珍以及是把誤會說清楚了,可是劉慧對待他依舊還是有些怨氣。
雖然是因為一些不值一提的誤會才讓兩人變成了這番模樣。
可是王五一當時在城市裏麵不夠照顧劉玉珍,也的的確確是真的。
劉慧覺得如果不是因為劉玉珍,在那個陌生的環境之中所遭遇到的所有人對他都不抱有任何善意,劉玉珍應該也不可能都不問一句就直接溜走。
也正是因此,她還沒有要叫王五一父親的意思。
可是看著王五一有些局促的模樣,劉慧的唇角卻是有些壓不住上揚了,原本以為這個男人和孟郊是一樣的性格,對待這個世界的大部分事情都抱有著極其淡漠的態度。
卻沒想到王五一再找到自己妻女的時候,竟然就已經開始想要炫耀了。
那所謂的給同僚看一看,不就是想讓同僚看一看自己妻女是何等的溫柔漂亮有本事嗎?
劉玉珍絲毫沒有詢問劉慧的意思,就已經點頭。
“你如果想讓我去,我當然會去,我也想要看看你這些年來身邊都是陪伴著什麽人。”
說到這裏,劉玉珍低垂下頭,唇角抿了抿。
其實,她是有些緊張的。
雖然說現在的生活變好了,可是劉玉珍也知道,比起王五一那一個龐大的家族來說,自己女兒,女婿如今打拚出來的這些東西根本就不夠看。
可是劉玉珍不想掃了王五一的性。
哪怕是時隔多年,王五一覺得劉玉珍隻需要一個眼神,自己也能夠瞬間揣度出來女子究竟在想些什麽。
他將身子劉玉珍的方向靠了靠連忙道。
“玉珍,你不用擔心些什麽,不是家裏麵的那些人,這都是我的摯交好友。隻是當時大學畢業之後,我們就去了不同的城市發展,最近才因為一個項目重新聚集在一起。”
王五一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已經慢慢的和緩下來,他看著劉玉珍輕聲道。
“你不用擔心些什麽,不會有人針對你。”
他似乎是覺得這句話實在是太過於無力了一些,以至於緩神片刻就繼續道。
“以前是我太年輕,不知道怎麽保護你,可現在我不是了。”
劉玉珍立刻抬起了眼睛。
“我相信你一定不會讓別人欺負我們母女兩人的。”
劉慧看著劉玉珍已經被王五一說服的模樣,就是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我不是想要打攪兩位這纏綿的模樣,隻是你們好歹也要問一下我的意見吧。”
劉慧難得露出了這番無奈的模樣。
她放下還在按壓著太陽穴的手指,反手指著自己道。
“我現在是麗人坊的老板麗人紡,如今最出名的代言人,深陷各種風波,關心著我和金姐姐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就算王先生你的朋友能夠真誠地祝願你找到了失蹤多年的妻女……”
說到這裏,劉慧也是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那也不代表對方能夠祝願你找到的妻女是我劉慧啊……”
劉慧這滿是無奈的聲音,立刻讓王五一的眉頭都是不由得鎖成了死疙瘩。
“什麽人膽敢置喙我的事情,更何況我女兒什麽都沒做錯,如果說不能真心祝願我,那隻能說明三觀不同,不配成為我的朋友。”
王五一這冷冰冰的聲音瞬間讓屋子裏麵剛剛才熱絡起來的氛圍重新冷了下去。
他過了片刻,這才察覺到了什麽不對,連忙放柔了聲音。
沒有看劉慧,而是側頭征詢劉玉珍的意見。
“玉珍,你不想去就……”
劉慧看著王五一,絲毫沒有擔憂自己的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
果然,這父母之間的情愛才最是動人的。
在劉玉珍沒出現之前,王五一對待自己的確是處處小心,可是現在哪裏還記得自己這個女兒。
這分明就是事事都以劉玉珍為先。
不過劉慧倒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畢竟本來就該是如此。
甚至於劉慧,看著王五一這番模樣,唇角都是有些壓不住的上揚,對待男人的惡感又無形之中減弱了幾分。
劉慧心中在想些什麽,無論劉玉珍還是王五一都不知道劉玉珍隻是在王五一還沒有把話說完的時候,就已經開口打斷了男子的話。
“我當然得去。”
劉玉珍看著劉慧眼中的驕傲,不加掩飾。
“更何況我女兒處處都好,怎麽可能被人看不起,看不起她的人都是眼睛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