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這話落下的瞬間,這些提著包裹準備離開的人,麵色都是變了。
劉慧依舊是平靜,她甚至是略帶著欣賞意味地掃過了這些人麵上的神情。
看著那兩個目光閃躲的人,女子唇角的笑意不動聲色地加深了些許。
隻是那些做賊心虛的人,並不敢將眼神落在劉慧臉上。
以至於錯過了劉慧這一個氣定神閑的表情。
她輕輕垂下了眼睛。
“那兩套製服看似設計的極其簡單,隻是卻是程浩親自操刀的,你們都是在麗人坊做事的,應該清清楚楚的明白程浩是怎樣的身價。”
程浩這兩個字落下的瞬間,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板,我們也就是說了些寧的小畫,那是絕對不敢偷首席設計師的圖紙的,我們都知道這是非常重要的東西,首席設計師的圖紙,但凡是做成成衣了,那可是會在秀場上賣出天價的呀,我們怎麽敢去偷哇!”
這粗嗓門的聲音上劉慧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不過她也很快排除了這個人。
在如今的情況之下,無論是解釋又或者說是不承認那都是出頭鳥。
這但凡是做了虧心事的人,絕對不可能將自己置於這樣的地位。
她輕輕笑了笑。
“大家可以指正這段時間有誰出入過設計師的工作室嗎?”
她嘴角依舊是含著那樣職業而禮貌的笑容。
以前大家看見劉慧這樣的笑容,都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好老板,不需要受到什麽打擊。
但是此時此刻,大家看見劉慧這樣的笑容,卻是平白生出了幾分不寒而栗的感覺來。
在這些人驚恐的注視之下,劉慧慢悠悠道。
“有完整的時間線能夠成功指正這個人的——獎勵一千元。”
劉慧這話落下的瞬間,剛剛還有些驚恐的員工們頓時變了臉色。
“一千元?!”
大家甚至是已經忘記了劉慧剛剛對待他們的那種壓迫感。
看著劉慧的眼神和最開始劉慧帶領著大家一起從麗人坊的困境之中走出來,是相同的狂熱。
劉慧看著這樣的神情,隻是輕輕扯了下嘴角。
這些人如果能夠一直保持那樣的狂熱,一直那樣信任她。
隻需要等待不超過兩個月的時間便能夠改天換地,再也不需要經曆這些了。
可是偏偏這些人都不肯信任自己,甚至於還出賣了自己。
有錢能使鬼推磨,現在的一千元,那可是一筆十分龐大的金額了。
很快,劉慧當時因為直覺挑選出來的那兩個人就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被人指正了出來。
看著這兩個被人推搡者,站出人群的女子,劉慧眉眼之中依舊是沒有產生任何的情緒。
看著這兩個人的眼神和看待陌生人並沒有任何區別。
若是不知道的,壓根兒想象不出來這兩個人竟然是出賣了程大設計師設計稿紙的人。
要知道,程浩這段時間以來的設計,哪怕是在麗人坊如此聲名狼藉的情況下,都能夠引起無數人競相拍賣。
那兩張看似平平無奇的製服設計圖紙造成的利益損失,那可是難以估計的。
可是劉慧依舊是氣定神閑,就仿佛這些損失在她看來完全不值一提。
劉慧抬起兩根手指輕輕揮了揮,韓小七立刻就拿著兩個厚厚的信封塞給了那指正出叛徒的人。
“都出去吧,我要跟這兩個賣了設計師圖紙的人說些話。”
剛剛還熙熙攘攘的麗人坊瞬間陷入了平靜之中。
兩個衣著樸素的女人顫抖著身子抱在一起,互相依偎著。
“老板,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他們反複重複著的也就隻有這一句話。
劉慧坐在韓小七搬來的靠椅上麵,腳尖不住的,輕點著地麵。
“我記得我告訴過你們,麗人坊我是絕對不可能放棄的,隻要待在這裏,等麗人坊的版圖擴大了,你們手中都有一定量的分紅。”
她終於放下了在扶手上不斷敲動著的手指,身子微微前傾,眼神落在這半跪在地上的兩人臉上。
“明明是前途無量,為什麽就因為一些蠅頭小利放棄了堅守麗人坊?”
她哪怕是到現在屋子裏麵都沒有外人的情況下,依舊是麵色沉靜。
原本以為劉慧隻是在外人麵前故作溫和,不願意讓自己名聲受損的兩個叛徒,看著劉慧這麵色平靜的模樣,早就已經忘記了劉慧剛剛一個眼神就讓所有人膽戰心驚的樣子。
其實劉慧是真的有些好奇,這些人究竟在想些什麽?
她原本以為自己也先是給了蜜棗又給了棒槌,這樣的管理方式已經足夠讓麗人坊的這些人信任自己了。
更何況,她的的確確是在這些人的心上費了心神的。
教導他們如何抓住客戶的心思,如何保持體態,合理的介紹自己的產品。
這但凡是有個眼睛的人都知道,跟隨在她的身邊,注定是前途無量。
可沒想到,最後竟然還是栽在了這些自己信任之人的身上。
不過,劉慧既然已經在這個地方栽過一次了,那就要弄明白這些人究竟在想些什麽。
至少隨著版圖的不斷擴大,人員越發複雜,這樣的叛徒必須得減少才行。
隻可惜這些人壓根兒就沒有搭理劉慧的意思反而是不斷的哭嚎著,想要用悲慘的家庭狀況求著劉慧放棄對他們的懲罰。
他們沒有發現女子那雙原本還算得上是溫和的眼神一點點冰冷下來。
如果他們見過孟郊,就知道劉慧此時此刻的表情和那樣垂著眼睛盯著他們的作態,幾乎和孟郊一模一樣。
看著他們就宛若看著死人一般。
這樣的劉慧絕對不是哭嚎就能夠打動的。
沒過多久的時間,劉慧的耐心已經全然耗盡,他最愛住自己的裙擺,用力一扯,將自己已經在山上了,灰塵的白色裙擺從這兩人的手中扯開。
“程浩的設計稿紙你們是付不起價格的,我原本覺得看在你們曾經在我手下工作的情況下,就放你們一條生路,沒想到到現在還死咬著後麵的人,甚至於究竟為什麽背叛都不肯說明白。”
她咬著牙關輕笑了一聲,微微俯身看著這兩人。
“你們究竟是哪兒來的自信,覺得我會因為你們的悲慘遭遇放棄懲罰你們?”
她微微歪了一下頭,似乎是真真的十分疑惑。
那兩個假哭的人頓時愣在了原地。
“既然不說明白為什麽背叛我,那就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劉慧沒有將眼神繼續落在這兩個人身上了,事情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她已經不需要繼續浪費時間。
劉慧將眼神落在一旁,目光依舊是有些飄搖的韓小七身上。
“走法律途徑吧,將這兩個人送去保衛局,究竟誰用下作手段,買通了商業信息?王先生應該能夠調查明白的。”
她垂眸輕輕拍了下裙擺上麵的灰塵,發現黑手印根本就沒辦法拍掉,她眉頭緊緊的皺起來。
而那些聽見自己要被送去保衛局,走司法途徑的兩個人慘烈的哀嚎,卻沒有讓劉慧側目看上一眼。
就好像這兩個活生生因為自己販賣情報,即將有牢獄之災的人,沒有自己這條孟郊所送白裙子上麵沾染了灰塵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