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李芳今天一來到工廠裏麵,就覺得右眼皮突突突的跳。
看著這些流水線上生產的工人,她微微皺著眉頭回頭望向跟在自己身邊後的詹歌。
“你確定沒什麽問題嗎?我怎麽今天就是有種不好的預感。”
詹歌畢竟是背靠著李芳的,聞言頓時勾起了一個諂媚的笑容來。
“我怎麽可能出什麽問題呢?這家流水生產線是我問著溫先生借過來的,絕對不可能出什麽問題的。”
“溫家?”
李方一聽這話頓時睜大了眼睛,她不可思議的看著詹歌。
“我都跟你說了,最開始那些破爛製服完全就是失敗品,所以才送給了我公司裏麵的那些人,可是現在這一批次的衣服雖說用的還是垃圾布料,可是剪裁完全就是對比著陳浩的設計圖紙來的,這些衣服隻要一放到市場上麵,一定能夠引起無數人討論!”
李方對待自己的工作向來都是無比認真的,一聽見詹歌竟然不遵照自己的吩咐,沒有親自對待流水生產線的事情監工,反而是將這些東西全部外放給了溫國棟之後。
李芳可以說是。徹底憤怒起來了,甚至是恨不得直接將詹歌就過來扇兩巴掌,讓這女人清醒清醒,如今詹歌的所有事業可以說是全麵崩塌,若是說以前詹歌還能夠憑借著家裏麵繼續撐下去,可是如今專家和溫家早就已經簽成了一條線,自身都難以保全了,或許日後他父母還要靠著他生活,可是女子竟然就完全不將最後這根救命稻草當成一回事,反而是直接送給了其他人。
詹歌哪怕是這段時間以來,已經是被折磨了一番,可以說是已經將自己曾經的那些驕傲扔在了地上。
然而此時此刻被這樣疾言厲色的辱罵,甚至於唾沫都已經吐到了她的臉上來,詹歌一時之間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的。
她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紅,宛若調色盤,一般。
最後詹歌看了一眼,這車間裏麵有條不紊進行的模樣,到底還是鬆了一口氣。
現在看來這車間裏麵的所有衣服都是好好生產著呀,這也就說明李芳的擔憂純粹就是多餘的不是嗎?
想到這裏她心中也是多了幾分底氣。
“芳姐,你別生氣啊。”
詹歌嘟著嘴巴恨不得直接將身子靠在李芳的身上,尋常人看見這大小姐露出這樣小女兒的姿態,多半是不忍心辱罵的。
然而李芳原本就是世家大小姐,更何況這些年來身邊沒一個男人,性格早就已經扭曲無比了。
尤其是中年女人看見比自己年幼的女子,露出這番小女兒的姿態,羨慕嫉妒恨那可以說是全部湧上心頭。
李芳當即用力一推,直接將詹歌給掀翻了。
穿著高跟鞋的詹歌在眾目睽睽之下腳步踉蹌著後退到了李芳的保安身上。
可是這男人就和李芳一樣,是一個不會憐香惜玉的主。
還沒有等詹歌徹底靠住他的懷抱,穩定身子。
這保安就直接用力一推,如果說李芳的力道詹歌還能夠承受得住,那這個膀大腰圓的男人詹歌就是徹底沒辦法穩住了。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女子光潔的膝蓋在粗糙的地麵上麵擦出了一道道血痕。
她當即忍不住呼痛了,可是抬起眼睛看著李芳揚著下巴低垂著自己目光蔑視的模樣。
詹歌又隻能捏緊了拳頭,將所有的痛呼聲全部咽回了嗓子裏麵。
她看著頭發貼著頭皮梳著看起來一絲不苟,就宛若滅絕師太一般的李芳,心中突然就湧現出了一股明顯的惡念。
同樣是世家大小姐,不過是因為李芳並沒有遇見像劉慧這樣難纏的對手,才在商場上屹立了這麽久。
如果說自己有她這樣的好運氣,早晚有一天也能夠取得這樣的成就!
憑借著比自己年老了幾歲就在自己麵前耀武揚威,這女人怕不是瘋了吧。
然而詹歌這段時間以來的曆練,到底還是能夠將自己心中的這些情緒暫時收斂些。
就比如說是此時此刻。
詹歌哪怕是已經恨不得將李芳的肉全部撕下來給吃了,可是麵上表現出來的神情依舊還是內疚,她索性就跪在地上,不再試圖著掙紮起身了。
抬起下巴看著李芳,詹歌眼中的討好意味不加掩飾。
看著這樣的詹歌,別說那些跟在詹歌身邊經營天哥見識過女子囂張跋扈的天歌員工了。
就是那些完全不了解詹歌真實性格的人,看見詹歌露出了這樣卑微的姿態,一時之間也是有些回不過神來。
這個大小姐怎麽就因為做錯了一點事情就直接跪在地上了。
詹歌當然能夠感覺到周圍這些人對著自己都是表現出來了明顯嘲諷的眼神。
可是詹歌能夠怎麽做呢。
她心中不由得苦笑了一聲,如今自己的全副身家都砸在這裏,必須要討好李芳才能夠獲得更多的利潤。
她抬起眼睛,那雙眸子裏麵並沒有絲毫對李芳的怨懟情緒,反而隻剩下了內疚。
“我知道你是覺得我這個人做事情不踏實,也不願意將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這上麵,可是家裏麵也給我安排了任務呀,他們說了我這必須要想辦法拉到更多的融資,所以我才不得不將這些事情全部轉交給了溫國棟。”
李芳這顆心到底不是鐵打的。
看著這大小姐就這樣跪在自己麵前道歉,她到底還是心軟了些許,也不再像是剛剛那樣極顏綠色了,反而是多了些。
“你和你那未婚夫完全就是一個有名無實的存在,怎麽能信任你那未婚夫!”
“芳姐,我真的錯了,您就原諒我吧,更何況有你鎮守在這裏呢,能出什麽大事呀?”
李芳聽了這句話終於是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她這個人向來最喜歡聽的都是誇獎的話語。
“行了起來吧,這樣的錯誤不要再繼續犯了,這一個流水車間隻是我們的開始,麗人坊那邊那麽多人,誰都有可能偷兩張設計圖紙出來,你大可以放心。”
李芳微微抬著下巴,這個在其他人眼裏麵都是嬌嗔無比,更是無數人尊敬的小公主在她的眼裏,看來和一個普普通通的垃圾都沒有任何的區別。
就連說叫詹歌站起來的時候都是極端盛氣淩人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