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劉玉珍已經陷入了自己的情緒之中,根本沒辦法保持理智,劉慧隻覺得心髒都開始疼痛起來。
自己母親變成了這模樣,罪魁禍首卻還想將這個被他折磨了多年的男孩,當成自己的救命稻草,劉慧如何能夠不生氣?
劉慧心中在想些什麽,根本就沒有人知道。
因為現在除了孟郊之外,幾乎是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放在了照片上麵,而孟郊則是在思考著接下來的話究竟應不應該說,最後孟郊還是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我查到的這些消息是從早就已經從你家離開的那些人手中調查出來的。”
劉慧放在身側的手掌瞬間收緊了。
她抬起眼睛看著孟郊。
“我很好奇當時李家參與折磨我兄長的究竟有多少人?”
他原本看著這個身形無比瘦削的男人,還以為這僅僅就隻是自己的弟弟,畢竟那樣瘦削的身影,實在是讓劉慧感覺到太震撼了,凸起的骨頭上麵滿是鞭痕劉慧,隻要想起當時自己看見的東西,就覺得自己胸腔下麵的心髒都仿佛是被一雙無形的手賬給緊緊攥住了。
從確定了這個男人就是自己哥哥的那一刻,劉慧的眉眼之中就再也沒有了一絲一毫的情緒。
這樣的劉慧看起來實在是讓人覺得太陌生哪怕是孟郊看著這樣的劉慧一時之間也感覺兩人之間仿佛是隔著天塹。
孟郊當然知道,這樣的劉慧並不是對著自己的,可是看著女子為此擔憂到所有的情緒全部收斂起來,她也依舊是感覺自己的心髒都開始傳來了密密麻麻的疼痛。
他也知道自己接下來說的這些話,會讓劉慧感覺有多麽難受,在此之前,孟郊原本以為王五一在b市裏麵過著好日子,韓家也有著衣食無憂的生活。
而自己的妻子卻在鄉下遭受折磨,那甚至還在夢老婆子那些人的結膜之下,變得性格有些激進,為此孟郊心中都是有些不是滋味,可是現在對比起來,劉慧的生長劉慧所經曆的這些……
孟郊腦海中的情緒,不過也就是一閃而過的功夫就全部被收斂起來了,畢竟現在多說些什麽全然沒有意義。
無論是劉慧還是劉玉珍,又或者說是王五一,現在隻想知道這個男孩究竟經曆了些什麽,現在又在什麽地方?
有沒有因為李家的刻意刁難被養廢了。
孟郊抬起手,緊緊的握住女子的手腕,將劉慧和劉玉珍一同拉扯起來。
劉慧奶原本潔白的裙擺,因為堆在地上的緣故,現在沾染了些許的汙泥,看起來都是有些零落於塵埃了,孟郊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女子。
“你家世家大族成立了太多年,他們的那些仆人都是完全是要忠於他們的,既然李方想要刻意的折磨這個男孩,那其他人自然會去遵從,更何況你家那樣壓抑的環境之中,幾乎養不出性格善良的人,他們都是渴望從更加柔弱的人身上去獲得快感……”
劉慧一項是反應力極快的,可是此時此刻聽見這些話,她一時之間竟然是有些不想去想明白。
可是再怎麽不想去想,也耐不住孟郊將這些話慢慢的說了出來。
“也就是說,李家當時所有人幾乎都是在刻意刁難這個人,因為隻有這樣他們才能夠獲得些許的快樂。”
所有人這三個字說出來的瞬間,劉慧都感覺到了,眼前一黑,身旁的女人更是瞬間就發出了難以言說的悲鳴。
孟郊深吸了一口氣,微微側過眸子,不願意去看著劉慧那一雙閃爍著鋪天蓋地悲傷的眼睛。
“這個男孩被嚴加看守著,所有人都不允許他接受任何的教育,除了體力勞動之外,他也不被允許出沒於任何地方。”
劉慧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腦子裏麵究竟在想些什麽了,隻是聽見這些話那一瞬間他就感覺鼻頭有些發酸,劉慧也終於明白了自己在聽見溫國棟說,是李家曾經多番折磨一個男孩子的時候,自己為什麽會產生那樣悲傷又痛苦的情緒。
原來有些血緣上的關係就是沒辦法斬斷的。
自己哪怕是聽著哥哥受到的那些折磨,都是完全沒辦法承受。
劉慧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的時間,看著孟郊嘴唇一張一合,他隻感覺自己仿佛深陷於了一場幻境之中,最後努力了很久的功夫,他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開口那一瞬間聲音裏麵的沙啞就是讓劉慧自己也是感覺到了些許的震驚。
“他如今在哪裏?”
就算是沒有接受良好的教育,被折磨了這麽多年可能身子也是會有些虛弱,那又如何呢?
總歸這是自己的兄長,如果不是因為雙生子,說不定李方甚至還會將自己從母親的身邊搶走。
其實他說到底是在帶自己受到罪過,無論怎樣哪怕是用盡這輩子劉慧也一定會去好好照顧自己,哥哥的隻是劉慧卻沒有想到,問完這句話的瞬間,剛剛還在細細解釋著這些,這些年來李家對待那個男人的所作所為的孟郊,竟然是瞬間閉上了嘴巴,男子的眉頭隻是輕輕皺起。
劉慧卻仿佛是經受到了些許什麽前所未有的打擊,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實在是因為劉慧太了解男人了,男人隻需要給自己一個眼神,他都能夠猜測出來他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麽,那一瞬間劉慧隻覺得荒唐無比。
好不容易一家三口聚集在一起了卻多出來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好不容易尋找到了自己丟失多年的哥哥,卻僅僅隻能看著多年之前他受到侮辱的照片。
劉慧快走兩步,抬手緊緊握住了孟郊的胳膊。
“為什麽會找不到?他這個人是逃走了,還是真的經受不住這些責打,所以……命沒了……”
劉慧的聲音都在不停的顫抖,他用盡全力握住孟郊的手掌,就仿佛隻有這樣才能夠汲取些許男人身上的力量,隻是孟郊手心的溫度實在是太高了,他隻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像是要被融化了一樣。
孟郊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