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郊在開車,王五一劉玉珍劉慧都是相同的,麵色驟然冷了下來,三人竟然異口同聲的開口。

“總歸會讓傷害他的人付出代價的。”

政治三人都是相同的聲音,平靜如果不是因為知道三個人心中現在的恨意有多麽濃烈,孟郊這個作為局外人的。

或許都要以為三人隻是心情沒有任何起伏的說出這個事實而已,可也正是因為知道這三個人心中都是有著怎樣的恨意,此時此刻的孟郊,才覺得心中不是滋味。

來到保衛局那一瞬間,所有人麵上的情緒都已經收斂起來,在王五一的整頓之下,保衛局已經完全不像林文芳最開始來到的那樣,四處都是有裙帶關係的人坐在重要位置上麵。

現在保衛局的人都是有能耐的人,就往上麵走麵走上麵走,而沒有能耐的人,當然就隻有坐冷板凳。

此時看見王五一下車那一瞬間,原本都已經在努力工作的人更是瞬間把腰板都給挺直了,劉慧走進去那一瞬間,剛好聽見眾人的腳跟相碰的清脆聲音。

“局長好。”

聲音中氣十足,將眾人的青春洋溢表現的明明白白,然而向來都會給眾人一個鼓勵眼神的王五一,今日卻是目光沉冷異常,所有人都能夠感覺到發生了些什麽,隻是看著王五一的麵色卻沒有明顯的問題,到底也是將心中的忐忑全部壓了下去,看著王五一盡職的往監獄裏麵走,他們都是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難道是監獄裏麵的犯人,最近又開始做什麽妖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局長麵色這麽難看呢!”

“我跟你們說,我可是問過我親戚了,你別看我們局長現在做事情都是溫和的,可是我們局長在b市裏麵的時候,可是讓人一聽見這個名字都是渾身發抖呢!我都懷疑我們局長現在去監獄裏麵,要讓那些犯人付出慘痛的代價呢!”

“我說你這臭小子管這麽多做什麽,自從我們局長上任以來,抓進監獄裏麵的那可都是窮凶極惡的人,他們做了這麽多的壞事,付出什麽代價都是應該的,更何況我們局長難道不知道什麽是因為能做的什麽是不能做的嗎?”

“我們局長就算是審訊犯人用的手段也全部沒有超出過要求,這樣的局長怎麽可能做出一些錯誤的事情,你們就別在這瞎操心了,還不快點將這法條全部背熟了,上次可是因為法條錯誤讓我們誤抓了一個人呢!”

……

事實也的確就是如同外麵這些科員所想象的這樣,王五一的確是要動用審訊手段的。

隻是他卻不是為了從李芳的嘴巴裏麵聽出些什麽,而隻是為了讓這個女人遭受些皮肉之苦而已。

劉慧看著李芳被拽著,頭發拖進那一個沒有一絲光亮屋子裏麵的時候,眉眼都是沒有任何的動彈,這個年代所有的審訊手段還並沒有得到完善,如今動用一些殘忍的手法那是再正常不過了,尤其是他剛剛已經給了王五一一些主意。

李芳原本被揪住頭發那一瞬間,瞳孔都是縮成了針尖大小,以為自己的謊言已經暴露,卻沒想到自己竟然被扔進了一個裝有空調的屋子裏麵。

這個玻璃隻能從外麵看見裏麵裏麵雀食完全看不見外麵,以至於李芳現在的事業之中隻有王五一的存在,根本看不見那邊的玻璃外麵站滿了劉玉珍,劉慧以及孟郊。

李芳跌坐在粗糙至極的地麵上,手掌早就已經被地麵上的那些砂石給磨破了,鮮紅的血絲留在深色的地麵上,瞬間就隱去了蹤跡。

她隻能感覺到掌心還是有些刺痛,李芳原本驚慌的麵色早就已經平靜了下來,它隻是坐在地上捧著雙手不斷的吹氣著沒有了一絲不苟的頭發,臉上的那些脂粉也全部被擦去,現在的李芳和一個中年婦女沒有任何區別。

甚至因為在監獄裏麵呆了太久的緣故,麵上的枯黃衰敗,根本就是沒有一絲一毫的辦法掩飾住。

然而現在李芳做出吹手掌這樣的動作,卻嘴巴嘟起,刻意裝出了一副少女模樣。

這樣的李芳簡直是做作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

劉慧的眉心已經因為太過於惡心的緣故,擰成了死疙瘩。

一旁的劉玉珍看著李芳這模樣,卻是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可是這但凡是有個耳朵的人,都絕對不可能將劉玉珍這輕笑聲當成真心實意的,因為女子那一聲嘲諷的笑意,就像是在人的耳朵邊上響起一樣傳出來的陣陣寒意,簡直是讓人忍不住渾身發抖。

“這個女人還真是我當年離開時候的那個模樣,仗著家裏麵的能力,所以有恃無恐到現在這樣的地步,甚至於覺得能夠憑借著自己施加壓力就讓王五一答應他想要完成的事情,甚至於現在還覺得自己像是年輕時候那樣,能夠憑借著諂媚的笑容,就讓王五一答應他的條件。”

劉玉珍手指觸碰在玻璃上麵,就像是能夠隔著一層玻璃,讓自己的手指變化成有能力取走人性命的東西,他就這樣緩慢地描摹著李芳的輪廓。

“你說他把我兒子帶去你家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用一種天真的笑容告訴李家的那些人,從今往後我兒子就是能夠任由他們欺淩的存在。”

最開始劉玉珍的聲音還能夠保持鎮定,可是說著說著劉玉珍聲音裏麵的顫抖就已經根本掩飾不住了,甚至於到了現在,從劉慧的耳朵裏麵聽起來,甚至是帶上了幾分詭異的意味。

“而李芳失手打死了我兒子,他也是這樣跪在你家那些人的麵前,哭著告訴他的長輩們,他不是故意的,他隻是心中太過於怨恨,想讓我兒子更痛一點,然後哭,求他們將屍體掩埋起來,不要被人發現。”

劉玉珍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之中,他就用那樣的眼神,惡狠狠的盯著李芳,如果眼神能夠殺人,恐怕李芳早就已經被千刀萬剮,看著這樣的劉玉珍劉慧,隻覺得自己胸腔下麵的那顆心髒都像是被揪緊了一樣,發出劇烈的疼痛。

劉慧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說些什麽。

畢竟,自己哥哥終究還是從母親肚子裏麵鑽出來的劉玉珍,作為母親對待自己兒子當然是有著更加濃烈的情緒。

她最後隻能用力抱緊了劉玉珍的胳膊。

劉慧的聲音溫柔至極,然而落在李芳身上的眼神卻是比起劉玉珍的凶狠也絲毫不慌多讓。

“媽,你不要太難過了,我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的。”